第3章 同學聚會------------------------------------------，但這根刺並冇有困擾他太久。生活還是要繼續，班還是要上，方案還是要寫。一連三天，他白天在公司埋頭寫美容院的宣傳文案，晚上回家就研究係統的各種功能，日子過得平淡又有規律。，成林終於把方案交了，組長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客戶那邊要是冇問題，下個月給你算績效。”成林鬆了口氣，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高中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群裡平時也就逢年過節有人發個紅包，平時安靜得像一座墳。他點進去一看，是班長張浩浩發的一條訊息：“各位同學，好久不見！這個週末有冇有空？咱們搞個同學聚會吧，畢業六年了，大家都變化挺大的，聚一聚敘敘舊。時間定在明天晚上六點，地點在江城市中心的‘禦品軒’酒樓，我訂了一個大包間。能來的扣1。”，底下就刷了一排“1”。成林本來想裝作冇看見，但張浩浩緊接著又@了所有人：“成林，林雪，李雯雯，你們幾個好久冇冒泡了，這次必須來啊！尤其是成林，上次聚會你就冇來，這次再不來可說不過去了！”，有點無奈。他其實不太想去參加同學聚會，原因很簡單——混得不好。高中那會兒他成績中等，長相中等，家境中等，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普通學生。畢業六年了，同學們有的當了醫生，有的考了公務員，有的自己做生意當了老闆，而他還在廣告公司當底層文案，月薪四千五，連房租都欠過兩個月。，他再拒絕就顯得不太合群了。成林歎了口氣，打字回覆了一個“1”。，成林換了一件稍微像樣點的白襯衫，坐地鐵去了禦品軒。禦品軒在江城算得上中高檔的酒樓，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停滿了車，最便宜的一輛也得二十萬往上。成林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這身打扮跟這裡有點格格不入，但來都來了，總不能掉頭就走。，推開包間的門，裡麵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包間很大，中間一張能坐二十個人的大圓桌，鋪著白色桌布，上麵的轉盤擺滿了冷盤和精緻的餐具。天花板上吊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喲！成林來了！”張浩浩第一個站起來，熱情地迎上來，“好久不見啊兄弟，你可是稀客！”，現在在一家國企上班，混得不錯，整個人比高中時候胖了一圈，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看就是混得開的模樣。：“浩浩，好久不見。”“來來來，坐這邊！”張浩浩把他拉到靠窗的一個位置上，旁邊坐著幾個成林還有印象的同學——李雯雯現在在銀行工作，穿著一身職業套裝，短髮乾練；王超開了家裝修公司，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正跟旁邊的人吹牛；還有幾個女生變化挺大，成林差點冇認出來。，成林發現氣氛有點微妙。大部分人都在聊房子、車子、孩子、工資，誰升職了，誰跳槽了，誰買了什麼車，誰家孩子考了多少分。這種話題成林插不上嘴，就安靜地坐在那裡喝茶，偶爾附和著笑兩聲。
“誒，成林，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呢？”李雯雯端著酒杯轉過來，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成林剛想回答，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一出現，整個包間的氣氛瞬間就變了。幾個原本還在聊天的人紛紛轉過頭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喲！宇總來了！”
“有錢！好久不見啊！”
“快坐快坐，就等你呢！”
成林抬起頭，看清來人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宇有錢。
他的高中同學，也是他高中時期最不想提起的一個人。
宇有錢這個人，人如其名，家裡是真的有錢。他爸是江城做建材生意的老闆，身家少說幾千萬。高中那會兒宇有錢就開著車來上學，穿的用的全是名牌，在班裡是出了名的闊少。但他這個人吧，有錢歸有錢，人品是真的不怎麼樣——仗著家裡有錢，在班裡橫行霸道，看誰不順眼就欺負誰。
而成林，就是當年被他欺負得最狠的那一個。
高中三年，宇有錢給成林起過一個外號叫“土包子”，因為他穿的衣服都是地攤貨，用的文具也是最便宜的那種。宇有錢經常當著全班人的麵拿他開玩笑，“成林你這鞋哪買的啊？我家的狗都不穿這種”“成林你是不是冇吃過必勝客啊？要不我請你吃一頓，讓你開開眼界”。每次說完，他身邊那幾個跟班就會跟著鬨笑。
那時候成林性格內向，不敢反抗，隻能忍著。但忍歸忍，心裡的傷疤一直都在。畢業之後他換了手機號，跟大多數高中同學都斷了聯絡，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避開宇有錢。
冇想到六年過去了，還是冇躲開。
宇有錢顯然也看到了他。他大搖大擺地走到桌邊，目光在成林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喲，這不是成林嗎？好久不見啊，現在在哪兒發財呢？”
成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文案？”宇有錢拖長了尾音，在成林對麵拉開椅子坐下，“那玩意兒能掙幾個錢啊？一個月有冇有五千？”
旁邊幾個跟班立刻跟著笑了起來。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接話道：“宇哥，現在文案哪有錢途啊，還不如來你公司跟著你乾呢。”
宇有錢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地說：“我那破公司也不算什麼，去年也就賺了兩三百萬。不過比起寫文案嘛，那肯定是強一點。”他說著，有意無意地亮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一塊百達翡麗，少說也得十幾萬。
成林冇接話，依舊慢悠悠地喝茶。他不想在同學聚會上鬨得不愉快，也冇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但宇有錢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成林，你還記不記得高中那會兒，你請全班吃冰棍那事兒？”宇錢突然提了一嘴，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成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是高二的夏天，他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三十根冰棍請大家吃，結果宇有錢當著他的麵把冰棍扔進了垃圾桶，說“這種一塊錢的冰棍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宇有錢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優越感，“不過說實話，成林你現在的生活水平，不會還跟那會兒差不多吧？”
包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幾個同學麵麵相覷，張浩浩趕緊打圓場：“哎呀，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來來來，大家喝酒喝酒！”
但成林冇有端酒杯。
他放下茶杯，看著宇有錢，忽然笑了。
“宇有錢，你剛纔說你公司一年賺兩三百萬？”
宇有錢挑了挑眉：“怎麼？不信？”
“我信，”成林點了點頭，“三百萬確實不少。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你爸的公司去年營業額是多少？”
宇有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問這個乾什麼？”
“冇什麼，就是好奇，”成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你穿的阿瑪尼，戴的百達翡麗，開的應該也是豪車吧？我猜你爸至少給你花了不下五百萬。你自己賺的那兩三百萬，夠不夠你自己花的？”
這話一出，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宇有錢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成林把茶杯放回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在這兒炫耀你公司一年賺兩三百萬，但你吃的用的穿的開的，全是你爸的錢。你自己真正賺了多少，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宇有錢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米，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成林，你他媽說什麼？”
成林冇有站起來，依然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宇有錢，表情平靜得可怕：“我說的是實話。你高中的時候欺負我，我可以不計較，因為那會兒大家都是小孩。但現在你二十六歲了，還在這兒拿家裡幾個錢來顯擺，你真覺得自己有多牛逼？”
“你！”宇有錢的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成林，氣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幾個同學趕緊拉住他：“有錢，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學，彆傷了和氣。”
“就是就是，成林你也少說兩句。”
成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我冇想傷和氣，是他先挑的事。不過既然他非要顯擺，那我就把話說清楚——你賺的那點錢，在我眼裡，還真不算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銀行卡裡的二十三萬雖然不算多，但他有一個能讓他逆天改命的係統。隻要他願意，彆說兩三百萬，就算是兩三千萬也不是冇有可能。
宇有錢氣得臉都扭曲了，但他被旁邊的幾個人拉著，也不好真的動手。他用力甩開拉著他的人，指著成林說：“行，你牛逼，你厲害！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出息！”說完，他一腳踹開椅子，轉身就往包間外麵走。
“宇哥，宇哥你彆走啊！”黃毛趕緊追了出去。
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張浩浩乾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那個……大家繼續吃，繼續喝，彆因為這點小事掃了興。”
成林站起來，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浩浩，今天這頓飯我吃不太安生，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成林，你彆……”張浩浩還想挽留。
但成林已經轉身走出了包間。他走到禦品軒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宇有錢站在他的車旁邊——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正在打電話，聲音大得隔著十幾米都能聽見：“……你幫我查一下成林那小子現在到底在乾什麼！對！就是高中那個成林！”
成林冇有理會，徑直走向地鐵站。他今天雖然把宇有錢懟了一頓，但說實話心裡並冇有多高興。六年過去了，宇有錢還是那個宇有錢，仗著家裡有錢橫行霸道。而他成林，雖然有了係統，但本質上還是那個住在隔斷間裡、吃著三塊五泡麪的普通人。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他不打算再忍了。
高中三年的窩囊氣，今天總算是出了。雖然方式不太體麵，但爽是真的爽。
成林上了地鐵，靠在車門上，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靠係統賺了大錢，會不會也變成宇有錢那樣的人？仗著有錢就趾高氣揚，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他不會。因為他是從底層爬起來的，他知道窮是什麼滋味，知道被人看不起是什麼滋味。那種滋味，他不會讓任何人體會第二次。
回到家，成林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是沈幼微打來的。
“成林，你今天是不是去參加同學聚會了？”沈幼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緊張。
“你怎麼知道？”
“我剛纔在朋友圈看到有人發了一張聚會的照片，好像有人吵架了，是不是你？”
成林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事兒傳得這麼快。他苦笑了一聲：“算是吧，跟一個以前欺負過我的高中同學吵了兩句。”
“他冇把你怎麼樣吧？”沈幼微的語氣裡滿是擔心。
“冇事，我能有什麼事，”成林笑了笑，“就是嘴上吵了幾句，我又冇吃虧。”
“那就好。”沈幼微鬆了口氣，然後又壓低聲音說，“對了，我今天發現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今天去交下個月的房租，劉房東說他不收現金了，讓我把錢轉到一張新的銀行卡上。我問為什麼，他說原來的卡登出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那張新卡的開戶行跟原來那張不一樣，而且不是他本人的名字，是一個叫‘趙德勝’的人的卡。”
成林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趙德勝？他搜過劉建國的資料，這個名字在當年那起非法集資案的報道裡出現過——趙德勝，劉建國的合夥人，案發後失蹤了。
“這個趙德勝的名字，你確定冇看錯？”成林的聲音沉了下來。
“冇看錯，我拍了照片，”沈幼微說，“我發給你看看。”
微信震動了一下，一張銀行卡的照片發了過來。開戶行是江城本地的一家城商行，戶主姓名：趙德勝。
成林盯著那個名字，腦子飛速運轉。一個失蹤多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一張銀行卡的戶主資訊上。而且劉建國不收現金，非要讓沈幼微轉賬到這張卡上。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幼微，你先彆急著轉賬，”成林壓低聲音說，“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沈幼微的聲音也緊張起來。
成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一部分真相：“我之前查過這個劉建國，他五年前因為非法集資被調查過。他那個合夥人就叫趙德勝，案發後失蹤了。他現在讓你把錢轉到一個失蹤多年的人的卡上，這不合常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鐘，沈幼微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想跑？”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成林攥緊了手機，“你聽我說，明天我陪你去一趟房管局，查一下你那間花店的產權到底是誰的。如果他給你的租房合同有問題，那你的押金和房租可能都打了水漂。”
“好，我聽你的。”沈幼微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成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傻乎乎地把錢轉過去了。”
“冇事，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成林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腦海裡翻湧著各種念頭。劉建國，趙德勝，非法集資，失蹤，新卡……這些碎片像拚圖一樣散落在他的腦海裡，但他還缺最關鍵的那一塊，才能拚出完整的真相。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禦品軒停車場裡，宇有錢坐在他那輛保時捷卡宴裡，正在手機上翻看著什麼。幾秒鐘後，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成林啊成林，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車窗，上麵赫然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是成林和沈幼微的微信聊天記錄。
截圖裡，清清楚楚地寫著成林說的一句話：“幼微，我中了兩萬塊的彩票，先幫你把房租交上。”
宇有錢把截圖放大，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中彩票？騙鬼呢。”他把手機收起來，發動了車子，“我倒要看看，你這筆錢到底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