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半,李遊走出駕駛艙,喊了一聲“起網”。
船員聽到後,趕緊把一旁的林文海晃醒,林文海這才把其他船員都喊起來準備起網。
可網還沒拉上來多少,水麵下麵就傳來一陣陣“咕咕咕”的叫聲,聲音悶悶的,又密又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使勁叫喚。
有個船員臉色變了,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扭頭問:“海哥,這是什麼聲音?聽著怎麼這麼瘮人?”
另外一個也停下手裏的活,盯著水麵看:“不會是拉上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吧?”
林文海聽見這聲音皺起眉頭,原本正準備問一旁的阿斌是什麼魚,但看見麵色大變的阿斌,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訓斥那人道:“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我看你在部隊學的東西都到狗肚子裏去了。海裡撈上來的還能有什麼,肯定是魚啊!”
說完又給幾人點上煙壯膽,“我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怕什麼。老人家都說過,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快拉,怕什麼。”
說完他就站在船尾,看著網囊一點一點被拉上來。林文海站在最前麵,船員們也不怕了。
隨著網囊慢慢升出水麵,“咕咕咕、咕咕咕”的悶響傳了出來,一聲疊著一聲,越來越大,滿網都是低沉的叫聲。
連駕駛艙裡的李遊都聽見了,這才走出駕駛艙來到甲板上。
“遊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聲接著一聲咕咕咕叫。”阿斌看見他來了,率先問道。
“就是,剛開始聽見的時候還有點怕,現在好一點了。”
“遊哥。”林文海見他來了,也走上去。
李遊笑了笑,散了一圈煙,先是看著阿斌好奇地問:“阿斌,阿海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還情有可原,但你不是漁村長大的嗎?這東西你居然不知道?”
說完又轉頭看了看其他人,“這有什麼好怕的?我記得昨天也撈上來過,當時也有這種叫聲,也有人問我,你們不知道嗎?”
“不知道。”林文海搖了搖頭。
李遊沒告訴他們,而是故作神秘地說:“網馬上就收回來了,你們馬上就知道是什麼。”
但這時,阿斌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拍手。
幾人的注意力被他引過去,就看見阿斌臉上原本的恐懼忽然消失不見,像是突然中了彩票一樣,那雙眼睛瞬間亮得放光,眉頭一鬆,恐懼全散了,嘴角猛地往上一扯,整張臉都跟著舒展開來,藏都藏不住的喜色一下子湧了上來。
“哈哈哈,遊哥,我知道是什麼魚了!我知道了!嘖嘖嘖。”阿斌興奮地說。
“哦,是什麼魚?你說說?”李遊轉頭看了一眼馬上就要拉上來的網囊。
“大黃魚,是大黃魚對不對?我爹以前告訴過我,他們以前敲罟的時候,每到魚汛,海裡都是咕咕咕的聲音,每次有這種聲音,收穫就會很好。”阿斌雙眼放光地說。
李遊笑了笑,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說:“你說對了一部分。網囊馬上就收上來了,你馬上就知道是什麼魚。”
不一會兒,網囊被拉到甲板上,那“咕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大。阿斌那叫一個激動,臉上全是壓不住的喜意,迫不及待地拉開網囊底部的活結。
“嘩啦”一聲,鼓鼓囊囊的網囊一下就傾瀉在甲板上。裏麵的黃姑魚、白姑魚一下子倒出來,有些吐著長長的魚肚,有些肚子都被擠爆了,但還在不斷地“咕咕咕”叫。
阿斌看見黃姑魚那金黃色的魚身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更加以為是大黃魚。但蹲下仔細一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心裏更是無比失望——居然是黃姑魚,怎麼跟想的不一樣。
“我靠,居然真的是魚,魚還會叫?我這還是第一次見。”
“遊哥,這一網不錯吧?最少四噸,全都是黃姑魚和白姑魚,發財了!”
李遊美滋滋地說:“還行。阿海,先帶著兄弟們把網放下去。”
“好。”
放網的時候,李遊才說道:“會發出聲音的魚不算少。海裡石首科的魚都會叫。還有,黃辣丁你們總熟悉吧?這東西被抓住的時候是不是也會發出聲音?”
“黃辣丁?”
“就是那種會發出類似嘎嘎叫的魚。”
“哦,遊哥你說的是黃鴨叫啊!那東西確實是會叫。”
跟幾人閑聊兩句,李遊才注意到無比失落的阿斌,問道:“阿斌,怎麼了?怎麼不開心了?”
“遊哥,居然不是大黃魚!是黃姑婆。”阿斌幽怨地看著李遊。
李遊笑了笑:“你小子,什麼魚會叫,你阿叔沒給你講過嗎?”
“沒有。”
“小黃魚、大黃魚、黃姑魚、白姑魚都是石首科的魚,這些都會發出咕咕咕的聲音。所以並不是隻有大黃魚一種魚會叫。”
特別是黃姑魚,上輩子就有不法商人拿黃姑魚冒充大黃魚坑蒙拐騙。
黃姑魚和大黃魚本來就同屬石首魚科,體態、身形、體色都相近,再加上野生大黃魚越來越少,市麵上少見,普通人不細看很容易混淆。
兩者個頭相仿、顏色接近,連遊動習性和叫聲都差不多,所以外形格外相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