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陳阿水笑了笑,認真提醒李遊,“阿遊你別忘了,海匪岐那邊的漁船經常在這一片作業。”
“是是是,確實,我給忘了,我馬上去。”李遊拍了拍腦袋,怎麼把這個地方的漁民給忘了。
海匪岐這個地方,不管是現在還是十多年後,那兒的漁民名聲都不好。
特別是前些年的大案,海匪岐的漁民拿刀、劍、石頭、炸藥當武器,趁夜蒙麵在閩東海上打劫殺害了幾十個漁民和船員。
九二年才抓了一批,但李遊記得主犯跑了,直到一五年纔在廣西深山裏落網。
就算二十年後海上管得那麼嚴,那邊的人還照樣割網、搶別人的漁網,更別說一個小小的拖網地盤了。
“你去給二哥講,二哥自然清楚,我留在甲板上就行。”
“好,那麻煩阿叔了。”
回到駕駛艙,李遊一邊給好奇這一網撈上來什麼魚的楊通文兩人講,一邊開啟電台聯絡其他人。
沒想到阿旺聽說這一網撈上來好幾條大貨,迫不及待地跑去甲板上看。
李遊搖搖頭笑了笑,對著電台說:“你們的都起網沒?”
“起了起了,阿遊你那邊收穫怎麼樣?”
“很好,這一網撈上來三條黃鰭金槍魚,還有好幾條鯊魚,雜七雜八加起來應該有三噸半,而且有一噸多是藍點馬鮫。”
“嘶……看來這一網我們是碰上藍點馬鮫魚群了,”田建軍樂嗬嗬地說,“我這裏也差不多,不過沒有鯊魚,有一條劍魚被撈上來,還有兩條黃鰭。嘖嘖嘖,你們不知道,那條劍魚真厲害,拖網都被弄了好幾個大洞,現在阿華正帶著船員補網。”
“好好好,”李光厚聽見兩艘大船收穫都這麼好,高興得合不攏嘴。
但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李偉回話,連著喊了兩聲,才傳來王元傑的聲音:“姑父,現在正在起網,偉哥去甲板了,網囊還沒開啟,但看著那一大包收穫就不會少。”
“那這一網收穫都不錯,等網收回來讓他別急著下網,先把網檢查一下,該補的補一下,別急這一時半會。”
……
在電台裡熱鬧地聊了好一會兒,李遊才把陳阿水讓他注意的事講了出來。
哪知李光厚直接大手一揮:“不用擔心,不就是海匪岐的漁船嘛!以前在海上又不是沒打過架。再說我們整整五艘船在這裏,就算有人要來搶也得掂量掂量。”
李遊啞然,沒想到自己老爹這麼牛,但這些事根本就沒聽他說起過。
要知道,海匪岐那邊有個村因為在海上作惡多端,八十年代初整個村大大小小二十多艘漁船都被政府禁止出海,上麵還一直派了工作隊留在村裡。
“還是阿叔厲害,海匪岐的名字我們在平島上都聽說過。”
就在幾人聊得火熱的時候,甲板上的陳阿水也沒閑著。他先帶著林文海把拖網補好,重新放回海裡,緊接著又分揀甲板上的魚獲。
三條黃鰭金槍魚和鯊魚都被快速放血去掉內臟,拖進凍艙裡塞上冰塊放好,現在甲板上就剩幾條大魚的內臟。
“阿叔,這些內臟怎麼搞?特別是這個鯊魚肝,好大,連豬肝都沒它大。你說我弄一點來晚上讓阿明做來吃怎麼樣?”
因為鯊魚沒有魚鰾,不想沉下去,必須靠巨大的肝臟產生浮力。
鯊魚肝裡全是低密度的肝油,比水輕,相當於自帶一個“天然浮力氣囊”。
肝越大、油越多,鯊魚遊得越省力,不用一直擺尾巴。
而且鯊魚肝佔比極高,一條百來斤的鯊魚,肝隨隨便便就有十來斤。
“去你的,想死別帶上我們,”陳阿水沒好氣地罵道,“鯊魚肝是大補也是大毒,一個人吃一兩就會頭疼。這一網撈上來這麼多好東西,也就隻有你會想著去吃這東西。”
林文海看著甲板上碩大的肝臟,淡紅褐色,表麵油光發亮,質地軟綿肥厚,比普通豬肝大好幾圈,沉甸甸油汪汪的。
不能吃,那就可惜了。
他本來就是個內臟狂熱愛好者,吧唧吧唧嘴問道:“阿叔,那這些魚肝怎麼辦?丟了不可惜嗎?”
“誰告訴你丟了?鯊魚肝現在一塊左右一斤,這個價格還不錯。用碎冰厚厚埋進冰艙冰鎮就行。”說著就拿過來一個筐子和小刀,把內臟中的鯊魚心、鯊魚肚取下來。
“鯊魚內臟能吃的就這一點東西。鯊魚心緊實得像拳頭,拿來煮湯最鮮美;厚實的鯊魚肚洗凈刮膜,紅燒或煮酸辣湯,口感勁道。還有金槍魚的魚肚和魚心,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卻是難得的鮮貨。”
林文海一聽,雙眼發亮地問:“阿叔,那藍點馬鮫的內臟是不是也一樣?”
“不,藍點馬鮫隻有內臟裡的魚籽金黃飽滿、魚白嫩軟鮮香,再加上一顆小小的魚心,算得上能入口的鮮貨。其餘魚肝、腸肚腥氣重,魚肝還有毒。你要是想試試魚肚也行,但魚肝千萬別吃。”
邊聊天邊幹活,一時半會兒也不覺得累。而且有了第一網的經驗,這一網分揀起來速度快多了。
拿著小刀的船員用小刀在魚鰓蓋後方斜切一刀,就把馬鮫魚丟到一旁,讓血順著甲板流進海裡。
等血變淺了,另一人拿起馬鮫魚開膛破肚,用海水簡單一衝,洗去血汙碎渣就丟進筐子裏。
內臟也沒浪費,有魚籽就把魚籽挑出來,沒魚籽就算了。就這樣,甲板上井然有序,成了簡單的流水線。
陳阿水在甲板上忙了一個小時,大部分魚獲處理完了,剩下一點小雜魚。
他叮囑林文海把好一點的小雜魚曬成魚乾,這纔回到駕駛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