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遊很早就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身旁的楊秀手還搭在他腰上,側身睡著。
雖然昨天晚上又是淩晨才睡,但長期養成的生物鐘卻讓他早早醒來。
“再這樣下去要死人的……”李遊搓了搓臉,獃獃地看著屋頂,“明天船一下水,馬不停蹄就要出海一個星期,到時候每天這麼睡,遲早變成地中海。”
船員已經在修理廠培訓了三天。昨天最後一艘閩連漁01369已經改好,田建軍也帶著船員上船熟悉了一天。
隻等明天吉時一到,三艘大船下水出海。今天也給船員放了一天假。
有的人來了五天,連鎮上都沒去過;還有的想出海試試,就跟著楊通文和王元浩開著木船出去了。
至於李遊,他有更重要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通知了老丈人一家,邀請他們今天過來玩一天,看看明天漁船下水。
順帶來看看楊通文——楊通文來了這麼久也沒回去過,有時就是打電話回去簡短聊幾句。最主要的是,李遊出海後,丈母孃可以留在家裏陪陪楊秀。
畢竟這次新船下水出海的時間還蠻久的,最起碼一個星期以上。
而且楊秀現在孕晚期,親娘來陪著確實比婆婆好,晚上還可以像李遊在家一樣,不用客氣,不用忍著,怎麼難受怎麼說。
就在這時,楊秀也醒了。她微微抬頭,眨巴著眼睛望著李遊。
李遊發現了,也眨巴著眼睛望著她。
“怎麼醒了?我動靜應該不大啊?現在還早,繼續睡一會兒唄!”
“不睡了,爹孃要不了多久就來了。阿姐也來,還有舟舟。”一想到胖嘟嘟的舟舟,楊秀眉眼都彎成了月牙。
李遊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楊秀的腦袋:“沒事,你繼續睡。昨天我打電話的時候,阿姐就說在龍塘等爹孃一起來。”
說完就摟著楊秀,輕輕拍她的肩膀。
“那你船上的東西都搬上去了?”
“嗯嗯,漁具全都搬上去了,還讓他們訓練的時候也練了一下漁網的拚接,以及浮子、沉子怎麼裝的,還有航行的生活物資……”
李遊特意挑了一些比較專業的詞來說,就像上輩子跟著政府參加船老大培訓一樣。
那些專業術語讓人一個字也聽不懂,而且還特別容易讓人犯困。
果然,楊秀沒一會兒就發出輕輕的鼾聲。李遊笑了笑,這招果然對誰都有用,尤其是清晨剛睜開眼的人。
但他卻忘了,睏意是會傳染的。
聽著楊秀輕輕的鼾聲,他也開始哈欠連天,一個接一個。
看了看時間,七點不到,還早,乾脆調整姿勢,繼續睡。
……
下午三點,老宅已經熱鬧起來。
漁船明天就要下水,今天就得請送東西來的親朋好友吃飯,加上請來的船員,差不多有八桌。
依舊在家裏辦,既便宜又合口味,還熱鬧。
主要是他們這裏的習俗,村裡大多沾親帶故,誰家新船下水,都會送點寓意好的東西來。
大地紅是最多的,其次就是紅布、紅蛋。
院子裏人多,楊秀帶著李容還有小胖墩、小煤球幾個小孩子在李遊家,李遊則在老宅待客。
三兄弟給院子裏的人發了煙,就在院子裏跟大夥閑聊。
李立是昨天從部隊回來的,帶上證明,跟著周明昨天就把軍屬企業的資料交上去了。
今天中午吃過飯就去把周明請來了。其實還有餘政委,但駐地事情多,得有個領導在,餘政委就沒來。
李遊湊到李立和周明這一桌時,看見坐著的林文華臉上有些失落,而田建軍卻像得意的公牛一樣昂著頭。
李立打趣道:“阿海怎麼回事,你一個年輕人怎麼掰手腕還掰不贏一個奔三的中年人,怎麼回事啊!”
眾人也跟著起鬨:“是啊,阿海怎麼回事,不行就說。”
林文華漲紅了臉,罵罵咧咧地說:“你們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來來來,阿旺,就是你,你喊得最大聲,你來試試你掰不掰得贏軍哥。”
“試就試!”阿旺也不露怯,把袖子擼到肩膀上就坐到田建軍對麵。
周圍人瞬間再次圍攏,腦袋挨著腦袋。
“開始!”
周明一聲大喊,兩人胳膊猛地繃緊,青筋從手背爬到手肘,僵持在空中微微發抖。周圍喊聲一片。
幾秒後,阿旺腕力壓下,田建軍的手“啪”地拍在桌上。全場轟然叫好。
贏了後的阿旺,像求偶勝利的大公雞一樣昂著高傲的頭。
而田建軍也不惱怒,樂嗬嗬地起身離開凳子,換下一個接著上。
但連著上了兩個,無一例外,都被阿旺壓在桌子上。
李遊樂嗬嗬地看著,這些人吶,真厲害,反正他是掰不贏。
而且這個阿旺他有印象,原名叫馮運旺,是浙江和福建交界處一個小山村的人,在他的漁船上。
都是一些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啊!精力越旺盛越好!
一直玩到五點半,周明被李光厚還有劉國福邀請到屋內的主桌。
這桌還有劉世喜、楊芳學、陳為民老爹,還有李遊的兩個叔伯。
至於李遊、李偉兄弟倆,則是跟自己的船員坐在一起。
飯菜很豐盛,雞鴨、海鮮……都有,足足十二個菜,擺滿了整張桌子。
在眾人的熱情下,李遊再次醉了好在,醉的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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