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聽到自己娘這麼問自己,愣了一下,不受控製地朝著秦大山那看了一眼。
周桂香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你別看你爹,我跟他商量過了,你要進山,娘不攔你,可你得答應娘,小心點,別逞能,有啥事,趕緊跑……”
秦天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娘,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顯而易見,秦大山和周桂香已經聊過這個問題了。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秦天要進山,他們根本就攔不住。
與其讓秦天偷偷摸摸進山,倒不如不攔著。
周桂香擦了擦眼睛,轉身去忙活了。
秦大山拍了拍秦天的肩膀,沒說話,可那手上的勁,比啥話都重。
秦天站在院子裡,看著爹孃,長長地吐了口氣。
今天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可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往後的事,還多著呢。
弓箭掛在牆上,秦天取下來挎在肩上,又摸了摸腰間的砍柴刀……
昨晚秦大山特意磨過了,刃口鋥亮,能照見人影。
秦天推開門,徑直朝著山裡的方向走去。
有了前兩次進山的經驗,秦天對老鴉山的路已經摸得門清。
不走大路,專挑山脊走……
山脊上風大,留不住氣味,不容易驚動獵物。
而且站得高看得遠,下麵溝溝壑壑的動靜,一眼就能瞅見。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秦天翻過第一道山樑。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灌木叢密得跟牆似的,有些地方得用砍刀開路。
秦天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地麵,眼睛跟鷹似的,不放過任何痕跡。
鬆軟的泥土上,有腳印。
秦天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
蹄印,分兩瓣,前端鈍圓,後跟窄,一看就是豬科動物的腳印。
秦天順著腳印往前看了看,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跡,延伸到林子深處。
腳印有大有小,大的像小孩拳頭,小的跟雞蛋差不多。
“一群野豬?不會運氣這麼好吧?”
秦天興奮起來,又仔細看了看。
不對,隻有一頭。
腳印大小不一,是因為地麵軟硬不同,踩出來的深淺不一樣。
秦天跟著腳印走了幾步,又發現了幾堆糞便。
糞便黑褐色,成團狀,捏開一看,裡麵有橡子殼的碎片,還帶著濕氣,表麵有一層薄薄的光澤。
“新鮮的。”秦天心裡一喜。
糞便還沒幹,光澤還在,說明這頭野豬經過這裡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秦天又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但不刺鼻……要是時間長了,味會重得多。
秦天站起來,順著痕跡往前追。
林子越來越密,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秦天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得極輕,腳掌先著地,再慢慢把重心移過去。
這是秦天從那個老兵那學來的……
走路不出聲,跟貓似的。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前麵出現了一片緩坡。
坡上長著幾棵大橡樹,樹榦粗得兩人合抱不過來,樹冠撐開像一把巨傘。
樹下落了一層厚厚的橡子,有的被踩碎了,有的被拱得到處都是。
秦天一眼就看見了那棵橡樹底下的東西。
一頭野豬,正側著身子在樹榦上蹭癢。
不是上次那種三百多斤的大公豬,這頭小得多,估摸著也就一百多斤,還沒長開。
身上的毛是黑褐色的,不算太粗,脊背上的鬃毛剛冒出來,短短的一層,看著還有點軟乎。
兩根獠牙才露了個頭,白生生的小尖,跟剛冒芽的竹筍似的。
“半大的野豬崽子……”秦天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種半大的野豬,說好打也好打,說不好打也不不好打。
它沒有大公豬那種蠻力和凶性,可也比小野豬崽精明得多。
而且這個年紀的野豬,肉質最嫩,比那些老得嚼不動的老豬肉強十倍。
野豬蹭得正歡。
它側著身子,把脊背貼在粗糙的橡樹皮上,上上下下地蹭,蹭得樹皮簌簌往下掉。
它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截粉紅色的舌頭,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聽著還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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