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吼聲。
「薑凝！你給我站住！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冇有回頭。
隻是在踏出沈家大門的那一刻，我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是我，薑凝。」
「我要離婚。並且，立刻申請我所有婚前財產的獨立保全，凍結我和沈聿名下的一切共有賬戶。」
「對，立刻，馬上。」
03
我冇有回我和沈聿的婚房，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頂層套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最璀璨的夜景，車水馬龍，流光溢彩。
可這一切，都暖不熱我冰冷的心。
我在浴缸裡放滿了水，將自己整個人沉了進去。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我卻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深海裡不斷下沉，窒息感從四麵八方湧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車禍那天的場景。
那天是我和沈聿的結婚一週年紀念日。
他臨時有個重要的會議，我開車去給他送一份他忘在家裡的檔案。
就在公司樓下的十字路口，一輛失控的貨車毫無征兆地撞了過來。
劇烈的撞擊讓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就是在醫院的病房裡。沈聿守在床邊，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胡茬都冇來得及刮，看到我醒來，他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幾天，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為我端茶倒水，削水果，甚至笨拙地學著幫我擦拭身體。
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和後怕。
幸好她冇事，幸好……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那時的心聲，是真誠的。
也是從那時起，我擁有了讀心術。
這個突如其來的能力，像一把雙刃劍，讓我窺見了人性的幽暗，也讓我看清了枕邊人的真麵目。
我原本以為，我和沈聿的婚姻，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
我們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是外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對。
可讀心術告訴我，在這段關係裡，我愛他，遠比他愛我，要多得多。
在他的心裡，我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一個能為他家族帶來榮耀的門麵，一個漂亮得讓他很有麵子的女人。
但他內心深處最重要的位置，永遠留給了他的母親，劉秀梅。
從浴缸裡出來，我換上浴袍，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螢幕亮起，是張律師發來的訊息。
「薑小姐，財產保全申請已經提交，最快明天早上就能批覆。另外，您讓我找的私家偵探，我已經聯絡好了，是業內最好的團隊。」
我回了一個「好」。
接著，我開啟了另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點開一個頭像為“S”的聯絡人。
「S，幫我查一個人，劉秀梅，我婆婆。我要知道她最近三個月所有的行蹤、消費記錄、通話物件，以及……她從哪裡搞到的‘藥’。」
S很快回覆：「老闆，終於記起我了？冇問題，三天之內，給你結果。」
S是我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一個朋友，一個頂級白帽黑客。我的婚前財產，很大一部分都來自於我們合作投資的幾個科技專案。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到一絲疲憊。
這時，酒店房間的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是沈聿。
他應該是在醫院安頓好他母親後，通過我的信用卡消費記錄找到了這裡。
他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指印已經用冰敷過，但依舊清晰可見。他看起來很疲憊，也很煩躁，眉頭緊緊地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冇有開門。
門鈴固執地響了一陣，然後停了。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是他的號碼。
我按了靜音，任由它在桌上震動。
幾分鐘後，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薑凝，開門，我們談談。」
我冇有回覆。
又過了幾分鐘，第二條簡訊來了。
「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鬨到這個地步嗎？媽已經被你氣得住院了，你滿意了？」
我看著那條簡訊，隻覺得可笑。
他到現在，依然認為是我的錯。
我拿起手機，慢慢地打了一行字，然後點選了傳送。
「沈聿，我們離婚吧。」
04
訊息傳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門外那瞬間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他打來的電話。
我按了接聽，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是沈聿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