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
那塊懷錶的事我還冇驗證。
如果懷錶真的把我帶回來了,為什麼蘇灼會變得這麼不對勁?她已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人了——不對,她好像記得一切,又好像什麼都不記得。
我正胡思亂想,手機又震了。
林念發了一條新訊息:“不過說起來,她上週確實怪怪的,突然問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我,‘如果你遇到了一個長得完全像你認識的人,但你知道他不是他,你會怎麼辦?’”
螢幕上的文字像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長得完全像我認識的人,但我知道他不是他?
她——在說誰?
我猛地抬頭,看向蘇灼。
她依然在看電視,剝橘子的手卻停在了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她知道我不是原來的那個沈硯。
她知道的。
“蘇灼。”我關掉手機,坐到她旁邊,“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她冇回頭,聲音有些低沉。
“那塊懷錶。”
她剝橘子的手徹底僵住了。
“你……怎麼知道懷錶?”她轉過頭,眼睛裡的溫柔在這一刻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是恐懼,是憤怒,還是彆的什麼?
“我手裡就有一塊。”我從兜裡掏出懷錶,放在她麵前。
錶盤上的血色符文在燈光下閃爍了一下,像是活物在眨眼睛。
蘇灼的瞳孔驟縮,手裡的橘子掉在地上,滾到茶幾腳邊。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我明明已經把它毀了……”
“毀了?”
“三天前,”她咬著嘴唇,聲音在發抖,“我在那片廢墟裡,親手把它砸了。可是……”
“可是這塊表,是從你屍體旁邊的地上撿起來的。”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劈碎了房間裡所有的安靜。蘇灼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你死了,蘇灼。”我一字一頓地說,“我親眼看見你死在廢墟裡,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手裡攥著這塊懷錶。然後有個叫黎淵的男人出現,告訴我這塊表能帶我回來。”
我把自己經曆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蘇灼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沈硯,”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你說你救了我,可你有冇有想過——你救的,真的是我嗎?”
我愣住了。
“這塊表,我比你更瞭解它。”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街道對麵的長椅,“黎淵說的冇錯,它能帶你回到過去。可他冇有告訴你的是——每次使用懷錶,不止會吞噬你的記憶,還會撕裂時間線,讓平行世界的自己滲透進來。”
“什麼?”
“你以為你回到了自己的過去嗎?”她轉過身,目光像刃一樣銳利,“不。你隻是來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取代了這裡的沈硯。而我——我原本認識的沈硯,被你留在了原來的時間線裡。”
窗外的風吹進來,揚起她的長髮,她的眼眶紅了。
“所以你問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她苦笑,“是因為你根本不記得。你不記得那不是第一次見麵——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最重要的人。”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陪我長大的沈硯,他已經不存在了。”蘇灼的眼淚終於滑落,“現在我麵前的你,是一個陌生人,一個占據了彆人身體的陌生人。”
“可是我愛你!”我大喊出來,“我回來就是為了救你!我不能讓你死!”
“愛我?”她擦掉眼淚,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為了愛我,你毀了我最愛的人。你覺得這值得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啞口無言。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來,像是老天也在嘲諷我的愚蠢。我低頭看著懷錶,錶盤上的血光更加濃鬱了,像是一張貪婪的嘴。
如果平行世界真的存在,那我是不是已經毀滅了無數個蘇灼?
“還有一件事。”蘇灼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我低頭——手腕內側,一道細細的紅線正在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開。
懷錶的裂縫裡溢位一絲暗紅色的光,那些光像是有生命一樣,鑽進我手腕的傷口裡。
“第二次,”一個聲音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