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她前天說夢到我了，我說她花癡；她昨天說買了一個新包包，我說她敗家；她今天早上給我發了三個鬧鐘表情催我起床，我一個都冇回。
全是正常的聊天記錄。
我關掉手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道對麵的公共長椅上，坐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他低著頭，看不清臉，拿著一根菸杆，像是古裝劇裡纔會出現的那種古董。
我心裡咯噔一下。
黎淵。
他竟然也在這裡？
“沈硯，你在看什麼？”蘇灼走過來，順著我的視線望出去，“那個人誰啊？”
“我不認識。”我放下窗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可能是個怪人。”
“你才發現怪人多啊？”她拉了拉我的袖子，“算了算了，你頭暈就躺著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走向廚房。
我盯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她的走路姿勢。
蘇灼從小就是練舞蹈的，走路的時候習慣右肩微微前傾，脊背挺得筆直。可現在這個她，步伐平穩，肩膀端正，冇有半點舞者的痕跡。
“蘇灼。”我叫住她。
她回頭:“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嗎？”
我心裡砰砰直跳。這個問題我早該問了，隻是剛纔太激動，什麼都忘記思考。我和蘇灼從幼兒園就認識，她家搬到我家小區樓下，我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畢業。
她不可能不記得。
“你說什麼呢？”她笑了，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冇發燒啊。我們不是在幼兒園門口認識的？”
幼兒園門口。
對了。
“是左邊那個門，還是右邊那個？”我追問。
她愣了一下，眼睛裡的光閃爍了一瞬，然後笑了:“沈硯，你今天真的怪怪的。我先去倒水。”
她轉身，腳步加快，幾乎是逃一樣進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手指發涼。
她冇回答。
她怎麼不回答？
我低頭，看向自己攥緊的右手。手心裡的懷錶安靜地躺著，錶盤上那個原本淡去的符文，此刻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就像是一次嘲諷。
黎淵說得冇錯。
改變過去，永遠要付出超出預期的代價。
我轉過身，透過半掩的窗簾縫隙，街道對麵的黎淵抬起煙桿，悠悠然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麵前散去。
他似乎笑了。
而廚房裡，蘇灼端著水杯走了出來，對我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你終於來了……但為什麼你的眼神這麼陌生？”
第二次穿越
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冰窟。
“你……你說什麼？”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發澀，好像是彆人的聲音一樣。
蘇灼端著水杯走過來，歪著頭看我，表情依然溫柔，笑容依然甜美——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變了。像是純淨的湖麵下，藏著湧動的暗流。
“我是說，你剛纔的表情，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樣。”她把水杯遞給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冇有。”我接過水杯，手指和她指尖輕輕一碰，那觸感冰涼得嚇人，“我隻是……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你確定是迷糊？”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湊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聞到她呼吸裡淡淡的薄荷味，“還是說——你正在努力回憶，回憶一個你本來就應該知道的問題？”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她知道我在試探她。
“蘇灼，”我拚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今天怎麼說話這麼奇怪？”
“奇怪嗎？”她退回去，拿起遙控器按了開機，“我不覺得啊。倒是你，一覺睡醒，整個人都變了。”
我沉默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麼。
客廳裡的電視機放著某個綜藝節目，嘉賓們浮誇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蘇灼坐在沙發上，一邊看節目一邊剝橘子，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我心裡的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我開啟手機，翻到通訊錄，給蘇灼最好的朋友林念發了一條訊息:
“林念，蘇灼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幾秒後，林念回覆:“冇有啊，怎麼了？她前兩天還跟我吐槽你總是熬夜打遊戲。”
“冇事，隨便問問。”
我關掉手機，看向蘇灼。她正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吃得很開心，眼神專注地盯著電視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