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決議（重修版）
上午九點十七分，三號安全屋。
林棲梧坐在醫療區的椅子上，肋骨位置纏著彈性繃帶。老夜帶來的醫生檢查過了，沒有骨折，隻是骨裂和嚴重挫傷，需要靜養兩周。但他知道自己沒有兩周時間。
沈寒衣躺在旁邊的床上，左腿架高，繃帶下隱約透出血跡。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周濤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握在一起。
老夜在通訊裝置前忙碌，調整著加密頻道。安全屋裡隻有裝置執行的嗡嗡聲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李主任還有多久到？”沈寒衣問。
“半個小時。”老夜看了眼手錶，“他需要繞路，避開所有可能的監控。劉振華雖然被限製了行動，但他的耳目還在。”
林棲梧看向牆角堆放的幾個揹包，那是從光頭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武器，通訊裝置，還有幾部手機。技術組的守夜人成員正在破解手機資料。
“他們交代了什麼？”他問。
“不多。”老夜走過來，“光頭叫張彪，是王猛手下的一個小頭目。他知道王猛跑了，但不知道具體去哪。隻說王猛走之前帶走了一個黑色手提箱，裡麵可能是賬本。”
“王猛為什麼跑？”沈寒衣問。
“陳默死了，劉振華壓力大，要清理所有可能泄密的人。王猛不傻，知道下一個可能是自己。”老夜說，“他手裡有賬本，那是他保命的籌碼，也可能是催命符。”
周濤抬起頭。“王猛會去哪？”
“青州港。”老夜說，“那裡有暗河的走私渠道，可以偷渡出去。但他不會馬上走，賬本太燙手，他需要找到買家或者談判籌碼。”
“我們有多少時間？”
“最多四十八小時。”老夜說，“四十八小時後，如果王猛還沒出現，要麼他已經死了，要麼他已經出海了。”
安全屋的門禁係統發出輕微的提示音。老夜走到監控屏前看了一眼，按下開門按鈕。
厚重的金屬門滑開，兩個人走進來。
走在前麵的正是昨晚在王家村見過的李維民副主任。他換了一身深色夾克，手裡提著公文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疲憊。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年輕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挺拔，表情嚴肅，手裡也拿著一個黑色箱子。
“李主任。”老夜迎上去。
“老夜，好久不見。”李維民和他握了握手，然後看向醫療區，“這兩位就是林棲梧和沈寒衣同誌吧？”
沈寒衣想坐起來，李維民抬手製止。“躺著吧，傷者不用拘禮。”
他走到醫療區，拉了把椅子坐下。年輕男人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時間緊迫，我直接說重點。”李維民開啟公文包，取出幾份檔案，“第一，劉振華已經被省紀委正式立案調查，目前限製在指定地點接受審查。但因為他職務特殊，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能正式批捕。”
“陳默的日記和照片不夠？”林棲梧問。
“夠立案，不夠定罪。”李維民說，“日記是單方麵證言，照片年代久遠。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暗河的賬本，或者活著的關鍵證人。”
“王猛。”
“對。”李維民點頭，“王猛是暗河行動組的核心，他知道所有運輸路線、接頭人、甚至部分保護傘的身份。抓到他，拿到賬本，劉振華就跑不了。”
“他在青州港。”沈寒衣說。
“我們知道。”李維民身後的年輕男人開口，“省廳已經監控了青州港所有出口，但王猛很狡猾，他可能走非正規渠道，或者躲在港區某個地方等風頭過去。”
李維民介紹：“這位是省廳特警支隊的陳隊，陳銳。他負責這次行動的武裝支援。”
陳銳對眾人點了點頭。
“第二，”李維民繼續說，“我們收到情報，暗河在青州還有一個醫療據點，可能還在運作。如果能在那裡找到受害者或者醫療記錄，也是重要證據。”
“位置？”老夜問。
“不確定。”李維民說，“情報很模糊，隻說在青州港附近，可能偽裝成倉庫或者冷鏈中心。王猛可能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兩條線其實是一條線，找到王猛，就能找到據點。”
林棲梧和沈寒衣對視一眼。
“第三，”李維民的聲音壓低，“劉振華背後還有人。省裡，甚至更高。如果我們動作不夠快，不夠狠，他們可能會斷尾求生，犧牲劉振華一個，保全整個網路。到時候，暗河換張皮還能繼續存在。”
安全屋裡一片沉默。
李維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省紀委和公安廳聯合簽發的特別行動授權。授權內容：成立臨時特別行動隊，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對王猛的抓捕、對暗河醫療據點的搜查、以及對所有相關證據的固定。行動代號：破曉。”
他看向屋裡的每一個人。
“行動隊由我總協調，老夜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陳隊負責武裝。前線指揮，我建議由林棲梧和沈寒衣同誌擔任。你們最瞭解案情，也最熟悉對手。”
沈寒衣撐著坐起來。“我參加。”
“你的腿……”
“能走。”沈寒衣說，“包紮好了，不影響行動。”
林棲梧也點頭。“我參加。”
周濤站起來。“我也去。我熟悉市局的佈防和通訊方式，能幫上忙。”
李維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周濤同誌，你的情況我瞭解。家人安全了，但你的問題還沒解決。參加這次行動，可以將功補過，但風險很大。”
“我知道。”周濤說，“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好。”李維民說，“行動隊初步組成：林棲梧，沈寒衣，周濤，陳隊帶四名特警隊員，老夜帶三名守夜人成員。總共十一人。”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九點三十五分。行動時間從今晚十點開始，到後天晚上十點結束。四十八小時。有沒有問題？”
“有。”林棲梧說，“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青州港很大，怎麼找王猛？怎麼確定醫療據點的位置？”
老夜走到電腦前，調出一張地圖。“這就是我來解決的問題。”
螢幕上顯示青州港的衛星地圖，密密麻麻的碼頭、倉庫、集裝箱堆場。
“我們分析了張彪等人的手機資料，發現幾個頻繁聯絡的號碼，位置都在港區。另外，守夜人這些年也收集了一些暗河在港區活動的線索。”老夜在地圖上標出幾個紅點，“這些是可能的藏身點或據點。”
“還是太多了。”陳銳說，“十幾個點，我們隻有十一人，四十八小時，查不完。”
林棲梧看著地圖，腦子裡快速思考。懷錶在口袋裡微微發熱，似乎在響應他的思緒。他忽然想起係統解鎖的新功能。
“我需要一台電腦。”他說。
老夜指了指工作區的一台筆記本。林棲梧走過去坐下，從懷裡掏出懷錶，連線上電腦的USB介麵。這是他最近發現的功能，係統可以通過資料線進行外部資料互動。
螢幕亮起，一個簡潔的介麵跳出來。
【係統連線成功】
【檢測到地理資料輸入】
【組織網路推演模組啟動】
【正在分析……】
其他人圍了過來，看著螢幕。李維民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有些好奇。
螢幕上的地圖開始變化。紅點之間出現了連線，有些線粗，有些線細，形成一張網路。網路中央有幾個節點特別亮。
【分析完成】
【基於歷史活動資料、通訊頻率、交通流向構建概率模型】
【高概率目標區域：3處】
【中概率目標區域：5處】
【低概率目標區域：7處】
三個紅點被高亮標註出來，都在港區西側，靠近老碼頭的位置。
“這是什麼係統？”李維民問。
“我母親留下的。”林棲梧簡單解釋，“能分析資料，輔助推演。”
李維民沒有多問，隻是點點頭。“三個高概率區域，我們重點查。但還是要分兵，時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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