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溪道:“我知道。我一直都在防著他。”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柔軟:“哥，能再聽到你的聲音，真好。”
墨川鼻子一酸，險些落淚。
他強忍著，道:“我也是。溪兒，以後我們每天聯絡一次。用傳訊靈雀，不管多遠都能傳。有什麼事，立刻告訴我。”
“好。”
“還有，赤淩雲那邊，你應付著就行，別得罪他，也別讓他佔便宜。”
“我知道。”
“修鍊的資源，夠不夠？要不要我想辦法給你送些？”
“不用。”墨溪道，“流雲真人給得不少。哥，你管好自己就行。你要快點修到結丹期，到時候來救我。”
墨川道:“放心。我一定會的。”
對麵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輕笑:“哥，你還是老樣子，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墨川也笑了:“你不也是，什麼事都自己扛。”
兩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墨溪道:“哥，我該回去了。再待下去，會被人發現。”
墨川點頭:“好。明天再聯絡。”
“嗯。哥，保重。”
“你也是。”
靈雀的光芒熄滅。
墨川握著靈雀，坐在黑暗裡。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溪兒還活著。
這是天大的好訊息。
但她被困在神機宗，被一個元嬰中期盯著，隨時都有危險。
墨川攥緊拳頭。
實力。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實力。
第二天上午，院門被敲響。
墨川起身開門，門外站著鄒雲山。
青衫老者麵帶微笑，手裡拿著一枚玉牌。
“黑客卿，沒打擾你吧？”
墨川搖頭:“鄒長老請進。”
鄒雲山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墨川給他倒了杯茶。
鄒雲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黑客卿這院子，倒是清靜。”
墨川道:“晚輩喜歡清靜。”
鄒雲山點點頭，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牌，放在桌上。
“這是你要的藏書閣憑證。憑此玉牌，可以進第二層，閱讀所有古籍。時間是七天。”
墨川接過玉牌，拱手道:“多謝鄒長老。”
鄒雲山擺擺手:“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烈凰焚天扇的事，你辦得很好。連赤炎上人都誇你，這可是給咱們鄒家長臉了。”
墨川道:“晚輩隻是盡本分。”
鄒雲山看著他，忽然笑道:“黑客卿，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了。在本長老麵前，不必如此拘謹。”
墨川低頭道:“晚輩不敢。”
鄒雲山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鄒雲山忽然道:“黑客卿，你覺得鄒家如何？”
墨川一愣，道:“鄒家是天衍國大族，底蘊深厚，晚輩能在此做客卿，是福分。”
鄒雲山點點頭:“那你覺得，鄒烈這個人如何？”
墨川心裡一動。
鄒雲山和鄒烈不對付，這事他早就知道。
現在突然問這個……
他謹慎道:“鄒烈長老是家族二把手，位高權重，晚輩不敢妄議。”
鄒雲山笑了:“不敢妄議，那就是有想法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墨川，眼神變得深邃。
“黑客卿，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鄒烈這個人，剛愎自用，心胸狹隘。你上次在珍品閣頂撞他，他記著呢。還有他那個兒子鄒安，更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你在九轉蘊靈洞的事，他可嫉恨得很。”
墨川沉默。
鄒雲山繼續道:“你在鄒家，無根無基。鄒烈真要對付你，你擋不住。”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但如果你跟著我，就不一樣了。”
墨川抬頭看他。
鄒雲山坦然與他對視:“我在鄒家這麼多年，雖然比鄒烈差一點，但也有自己的人脈和勢力。你跟著我，他不會動你。而且，你需要什麼資源，我可以幫你弄到。”
墨川沉默。
他知道鄒雲山說的是實話。
上次在珍品閣，如果不是鄒雲山出麵打圓場，他和鄒烈真不知道會僵持到什麼時候。
但投靠鄒雲山，就意味著捲入鄒家的內鬥。
這是他不想的。
他隻想低調查線索，低調修鍊，儘快提升實力。
鄒雲山見他沉默，也不催促，隻是慢慢喝茶。
過了很久，墨川道:“鄒長老，晚輩隻是一個外姓散修，來鄒家隻是想混口飯吃，順便學點東西。鄒家的內部事務，晚輩不敢摻和。”
鄒雲山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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