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直接攻擊元神，防不勝防。
他想起那天在百草穀，被太陰冷火掃中的那些修士，一個個死得像凍死一樣，身上卻沒有半點傷痕。
那就是元神被燒毀的結果。
墨川把典籍放回書架，又去看了其他幾個書架。
煉器基礎、材料辨識、陣法入門……
他都粗略翻了翻，沒找到什麼有用的。
關於墨氏，關於青偃師，一個字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一本一本翻閱。
六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六天傍晚，墨川正捧著一本《天衍國地理誌》看得入神，忽然儲物袋裡一陣顫動。
他取出一看，是傳音符。
注入靈力，鄒雲山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促:“黑客卿，速來我府上一趟。有大事。”
墨川皺了皺眉。
大事？
他想起那天鄒雲山收到傳音符時臉色大變的樣子。
看來，那件大事，終於要揭曉了。
他收起傳音符，把書放回書架，起身下樓。
走出藏書閣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墨川加快腳步，朝鄒雲山的府邸走去。
鄒雲山的府邸在城西，佔地不小，門口站著兩個築基護衛。
墨川報了名字，護衛進去通報，很快出來帶他進去。
穿過前院，來到一個大廳。
廳裡已經站了很多人，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四五十個。都是築基期，有的穿著鄒家服飾，有的是外姓客卿打扮。
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什麼。
墨川掃了一眼，看見幾個熟悉的麵孔。
都是珍寶閣的客卿，老鄭也在。
他走過去，低聲問:“老鄭，什麼情況？”
老鄭搖搖頭，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我也是剛被叫來的。聽說鄒長老召集了所有人，有大事宣佈。”
旁邊一個外姓修士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禁地秘境出事了。”
“禁地秘境？”老鄭一愣，“那地方不是隻有鄒家嫡係才能進嗎？”
“所以才奇怪啊。”那修士道，“能讓鄒長老這麼著急，肯定是大事。”
墨川沒說話，默默聽著。
心裡卻轉得飛快。
禁地秘境出事，鄒雲山召集這麼多築基期……
看來，不是什麼好事。
又等了一炷香，人越來越多。
墨川大致數了數，差不多有五十多個築基期，還有幾個結丹期站在一旁，都是鄒雲山的心腹。
終於，內廳門簾掀開，鄒雲山走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蒼白，乾咳了幾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鄒雲山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大事要宣佈。”
他頓了頓，繼續道:“禁地秘境出了變故。秘境深處的靈氣急劇下降，經過探查，發現了一座古墓。”
“古墓？”有人驚呼。
鄒雲山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不是普通的古墓。是渡虛古墓。”
話音一落，廳裡頓時炸開了鍋。
“渡虛古墓？那不是傳說中的……”
“無定之墳！我在典籍裡看過！”
“我的天，那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咱們鄒家？”
鄒雲山再次抬手，壓下議論聲。
他旁邊一個結丹期修士站出來，解釋道:“渡虛古墓，也叫無定之墳。據說是上古大能的墓穴，也是一件他煉製的空間法寶。它不屬於任何地方，隻在特定天象下‘渡虛而來’，在靈氣濃鬱的地方停留。停留時間不確定，一旦靈氣被吸得差不多，它就會再次遁入虛空。”
有人問:“那古墓裡有什麼？”
那結丹修士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上古大能的畢生身家。法寶、丹藥、功法、傳承……隻要能活著出來，就是天大的機緣。”
廳裡又是一陣騷動。
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那危險呢？”
那結丹修士沉默了一息，道:“危險自然不小。畢竟是上古大能的墓穴，機關、禁製、守護傀儡，甚至還有可能碰到其他進去的修士。”
鄒雲山接過話頭，沉聲道:“渡虛古墓出現在咱們鄒家禁地，既是機緣，也是災難。如果放任不管，秘境的靈氣會被吸乾，整個鄒家都會受影響。更可怕的是，訊息一旦傳出去，其他地方的大修士都會趕來。到時候，鄒家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所以，家主已經上報神機宗。但在神機宗的人到來之前，咱們鄒家自己要先派幾隊人馬進去探查。”
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探查，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先遣隊。
說得難聽點，就是探路的炮灰。
鄒雲山看著眾人的反應，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次進去，雖然危險，但也是天大的機會。隻要能活著出來，立下功勞，我鄒雲山保證，以後在鄒家，你們就是自己人。資源、地位，一樣都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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