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明站在三步外,笑容得體。
“鄒執事。”
墨川點頭,“有事?”
“見道友兩次高價拍下防禦、突襲之寶,想來是偏好這類法器?”
鄒明走近些,“冒昧一問,道友可是專精此道?”
“保命的東西,自然看重。”
墨川語氣平淡,“再說這兩件煉製手法特別,值得琢磨。”
“哦?”
鄒明眼睛亮了亮,“道友懂煉器?”
“略懂。”
墨川頓了頓,像是隨口說,“混元碑的轉向陣紋,第三層可以再加一道迴環。
驚雷刺的電弧迴路,其實能再短一寸,當然,我瞎說的。”
鄒明笑容更深了。
這話可不是瞎說。
能一眼看出這兩處細節的,至少浸淫煉器術十年以上。
“道友謙虛了。”
鄒明從袖中摸出枚玉牌,遞過來,“三日後,城西工坊有機巧比試。道友若有興趣,可持此令參加。優勝者……可聘為鄒家客卿。”
墨川接過玉牌。
溫潤的質感,正麵刻著鄒家族徽,背麵是比試的時間地點。
他臉上適時浮現出驚喜,又趕緊壓下去,換成剋製的笑意:“久聞鄒家機巧冠絕天衍……多謝鄒執事。”
“期待道友表現。”
鄒明拱手,轉身走了。
墨川目送他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他摩挲著玉牌,神識掃過內部資訊。
比試規則、地點、時辰……
墨川收起玉牌,帶著寶尊往回走。
街上還是那麼吵。
機關鳥撲稜稜飛過頭頂,灑下一片影子。
煉材鋪裡傳來“鐺鐺”的鍛打聲,空氣裡有鐵腥味和靈木的清香。
這座城太光鮮了。
光鮮得讓人懷疑,底下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客棧房間,墨川將混元碑和驚雷刺擺在桌上。
他先拿起石碑,靈力緩緩滲入。
紋路在掌心亮起,墨川仔細看著。
這陣紋排布的方式……
太像了。
和墨氏傀紋,至少有七分相似。
墨川放下石碑,拿起驚雷刺。
電光在指尖跳躍,刺痛感很輕微。
他注入一絲靈力,鋼刺“嗡”地懸空,電弧劈啪作響。
電弧迴路的走法,也眼熟。
五年前失蹤的鄒衍。
時間線與那場墨族之戰吻合。
技藝與墨氏傀儡術相似。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三日後,機巧比試。
城西工坊的院子裡擠滿了人。
青石鋪的場地中央擺了二十幾個工位,每個工位上都放著基礎工具和一堆材料。
四周站著看熱鬧的修士,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墨川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看著主持台那邊。
四個築基修士坐在長案後頭,三男一女。
最中間那個年紀最大,估摸得有六十來歲。
築基後期的修為,穿著一身灰袍,胸口綉著鄒家的齒輪徽記。
但不是鄒姓子弟的紋樣,該是外姓客卿。
旁邊三個都是築基中期,兩個鄒家本族的年輕修士,還有個女修也是客卿打扮。
“時辰到!”
灰袍老者站起身,聲音洪亮:“規矩簡單。
材料自取,現場煉製一件機巧法器。
我四人評等,甲等者可入鄒家為客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場中三十幾個參賽者:“開始吧。”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矮胖修士。
他取了塊青岡木和幾截銅管,埋頭鼓搗了半個時辰,做出來個能噴火的銅壺。
火苗倒是挺旺,可除了點煙,實在想不出還能幹啥。
灰袍老者皺了皺眉:“丙等。”
第二個瘦高個做了個會爬的木頭蜘蛛。
爬得慢不說,走三步卡一步。
“丁等。”
第三個女修認真些,做了把能自動削果皮的小刀。
刀鋒還算鋒利,可終究是玩意兒。
“丙等。”
連評三個,最高的才丙等。
台上四個築基修士臉色都不太好看。
兩個鄒家年輕修士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搖頭嘆氣。
灰袍老者沉著臉喊:“下一個。”
墨川走了上去。
他先在場邊的材料架前走了一圈。
手指掠過各種木料、金屬、靈石碎塊,最後停在一排製式法器前。
這些都是鄒家工坊出的基礎款,供參賽者改造用。
墨川取了架風嘯連弩。
這弩他在城裡見過,鄒家鋪子賣五十靈石一把,築基修士用的基礎款。
弩身是鐵木製的,機簧結構簡單,一次能連發三箭,威力尚可,但沒啥特色。
場下有人小聲嘀咕:“選這個?不好改啊……”
墨川沒理會。
他把連弩放在工位上,又從材料架取了小塊風紋石、一截柔鋼。
還有隻封在玉盒裡的東西。
低階風影雀的殘魄,盒子外貼著標籤,寫著煉材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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