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下來,下一個參賽者就上去了。
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修士,築基中期修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袍。
這人經過墨川身邊時,瞥了他一眼。
眼神裡有羨慕,有不服,還有藏不住的嫉妒。
青年修士的煉製中規中矩。
他做了個能噴水霧的銅壺,水霧中帶著清涼氣息,算是件不錯的輔助法器。
趙乾給了“乙等”。
這一批唯二的通過者。
青年領了評定,轉身時又看了墨川一眼。
這次眼神更直接了,那意思明明白白:
憑什麼你是甲等,我隻是乙等?
憑什麼你能有那些特殊待遇?
墨川沒理會。
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經過青年身邊時,聽到對方低聲哼了一下。
墨川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青年一眼。
眼神平靜,沒什麼情緒。
就是這平靜,讓青年臉色更難看了。
那是一種徹底的無視,比嘲諷更傷人。
墨川走出院子時,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刺人的目光。
但他沒回頭。
街上陽光正好。
墨川眯了眯眼,朝客棧方向走去。
寶尊默默跟在身後三步,黑袍在風裡輕輕擺動。
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進入鄒家,接觸那些藏在光鮮表麵下的東西。
至於那個不服氣的青年……
墨川輕輕搖頭。
山高路遠,哪有空理會路邊的石子。
鄒家給墨川分配的宅子在鄒家城西邊,不大,三進院子。
青磚牆,黑瓦頂,院裡種了幾棵老槐樹。
墨川跟著管家走進來,目光掃過。
正房三間,偏廂兩處,後麵還帶個小園子。
“黑客卿,這便是您的住處。”
管家是個精瘦中年人,說話時總帶著笑,“若有不滿,隨時可換。”
“挺好。”
墨川點點頭。
他最關心的煉器室在後院。
推門進去,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屋子中央挖了個三尺見方的地火池,池底刻著陣紋,此刻正有淡紅色的地火緩緩升騰。
墨川蹲下細看陣紋。
九轉聚炎陣,品質不錯,煉製築基期法器綽綽有餘。
鄒家這次,倒是捨得。
“客卿可還滿意?”
管家問。
“夠了。”
墨川站起身。
回到前院,管家拍了拍手。
側門走進來八個女子,年紀都在二十上下,穿著統一的淡青衣裙,修為都在鍊氣三四層的樣子。
她們站成一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這些都是府裡調教過的侍女。”
管家笑道,“客卿可挑幾個伺候起居。”
墨川掃了一眼。
這些女子長得都不差,有兩個甚至算得上秀麗。
但她們眼神閃躲,氣息裡藏著緊張,不是害羞,是害怕。
“不必了。”
墨川收回目光,“煉器需靜心,獨居慣了。”
管家愣了愣:“客卿不必客氣,這些都是懂事的……”
“真不用。”
墨川打斷他,語氣平緩卻不容商量,“秘傳之術非耳濡目染可得,有人在一旁,反倒分心。”
管家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恢復自然:“那好,那好。
客卿專心技藝,也是鄒家之福。”
他揮手讓女子們退下,又道:“不過總得有個跑腿傳話的……鄒靜。”
一個穿著灰布衣的少女從門外進來。
十六七歲模樣,鍊氣二層,長相普通,但眼睛清亮。
“她叫鄒靜,以後負責客卿與外務堂的聯絡。”
管家叮囑道,“沒事別打擾客卿,知道嗎?”
鄒靜低頭應了聲。
管家走了。
墨川在院子裡站了會兒,對鄒靜道:“平日無需進來,有事我會叫你。”
“是。”
鄒靜退到門外,輕輕帶上門。
墨川這才走進正房。
屋子裡陳設簡單,但該有的都有。
他坐了一會兒,神識慢慢鋪開。
院子裡沒有窺探的痕跡,那個鄒靜也確實守在門外,沒往裡張望。
鄒家這手段,不高明,但管用。
用女色籠絡,或者偷師。
若他真挑了幾個侍女,日後恐怕就脫不開身了。
墨川搖搖頭,起身去了煉器室。
接下來三天,墨川閉門不出。
他在煉器室裡用神識掃了幾遍,確認沒有問題,這才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具鮫人屍身。
五級禦浪鮫尉,死在海眼之戰。
屍身儲存得極好,半人半魚的特徵清晰。
上身似人,肌肉虯結,麵板覆著細密青鱗。
下身是魚尾,鱗片在暗室裡泛著幽藍光澤。
墨川又取出水霧石。
拳頭大小,通體乳白,內部有霧氣緩緩流動。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