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腰間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儲物袋,眼中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小子,挺小心的嘛,可惜,還是太嫩了點。”
疤臉漢子嗤笑道,“黑水澗這廢棄礦場,早就被我們改造成陷阱了。乖乖把儲物袋交出來,把身上的好東西都拿出來!”
墨川被陣法壓製得臉色蒼白,呼吸艱難,但眼神卻冷若萬年寒冰,死死地盯著疤臉漢子。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驚慌失措地辯解,隻是全力嘗試調動每一絲可能調動的靈力和神識,衝擊著身上的束縛,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脫身的機會。
燎原刀客在他竭力操控下,微微顫抖,卻同樣被陣光纏繞,難以施展全力。
“喲,還挺有骨氣?”
疤臉漢子見他不吭聲,有些不耐煩,示意手下動手。
立刻有人上前,將幾根陰寒的黑釘打入墨川腹部要穴,劇痛襲來,本就受製的靈力徹底陷入沉寂。
又被強行灌下一顆腥臭的丹藥,頓時四肢百骸傳來陣陣無力酸軟之感。
墨川如同貨物般被拖出礦洞,塞進一輛帶有遮蔽符籙的馬車。
馬車顛簸前行,不知駛向何方。
車廂內黑暗憋悶,身體受製,靈力被封,神魂受壓,連懷中的魂偶都無法感應到。
前所未有的虛弱與困境將他緊緊包圍。
“礦場……禁製……礦奴……” 他默默思索著這些詞語。
絕境之中,反而激發出了他骨子裡屬於墨氏傀師的那份隱忍與堅韌。
隻要不死,就還有機會。
他需要觀察,需要瞭解這所謂的禁製,需要恢復哪怕一絲力量。
馬車不知行駛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墨川被拖出車廂,刺目的天光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散發著淡淡靈氣與腐朽氣息的巨大窪地,窪地邊緣設有簡陋卻明顯的柵欄和警戒塔樓,塔樓上隱約有人影在巡視。
窪地內,許多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人如同螻蟻般,在巨大的礦坑中忙碌著。
疤臉漢子與礦場入口處幾個氣息彪悍、修為赫然都在築基期的管理者交談了幾句,又指了指墨川。
其中一個築基中期的獨眼管理者走了過來,像檢查牲口一樣捏了捏墨川的肩膀,又用一件古怪的法器在他身上掃了掃,確認了封靈釘和軟骨散的效果,點了點頭。
“進去吧。”
獨眼管理者聲音沙啞,隨手一揮。
墨川被一把推進了那灰濛濛的窪地範圍。
就在他雙腳踏入窪地邊緣那條無形界線的瞬間——
嗡!
一股更加強大的封印之力,彷彿與整片大地相連的詭異力量,如同無形的重鎚,狠狠砸落在他身上。
丹田處被封靈釘鎖住的靈力本已沉寂,此刻更是被徹底壓製、禁錮,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更可怕的是,他築基期的修為境界,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竟然被強行壓製到練氣一層。
微弱得幾乎與凡人無異。
而識海中的神魂,雖未再受到額外壓製,卻也因為失去靈力滋養和這股宏大禁製的籠罩,變得晦暗遲滯。
“修為壓製禁製……竟如此霸道!”墨川心中驚駭不已。
那幾個築基期的管理者,則悠然自得地站在界線之外,冷漠地看著窪地內如同螻蟻般的礦奴們,彷彿在看著一群註定勞碌至死的牲畜。
他們自身的氣息,在界線外則毫無影響。
胸口傳來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溫熱感。
墨川的手指悄然觸碰到那枚縮小後如拇指蓋大小、緊貼著肌膚懸掛的九玄天機府吊墜。
他呼吸平穩,麵容平靜,彷彿真的隻是一個被洗劫一空、僅餘破爛衣物的倒黴散修。
“果然……他們搶走的儲物袋裡,隻有燎原刀客和幾瓶普通丹藥。玉佩和九玄天機府,被當成了尋常飾物。” 墨川心中冷靜地思索著。
這並非僥倖,而是他刻意養成的偽裝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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