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釋便是,他要麼走了大運撿了漏,要麼身上還有更珍貴的東西,急於變現卻不瞭解行情。
貪婪,如毒草般在暗處肆意生長。
墨川對此毫無察覺。
他習慣了墨氏內部相對單純的環境,雖歷經滅族之戰的殘酷,但對於這種市井底層如跗骨之蛆般的窺探與算計,經驗仍顯不足。
他自認為偽裝得當,氣息平常,卻不知在這群修士眼中,他的平常恰恰是最不平常之處。
一個能拿出結丹期法寶殘骸的築基修士,又怎會普通?
就在墨川行至一處相對冷清的巷口,駐足檢視牆上一張字跡模糊的院落招租告示時,一個身影踉蹌著從旁邊岔路沖了出來,險些撞到他身上。
“哎喲!”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齣頭、衣著普通、麵色驚慌的年輕修士,修為大約在鍊氣四層。
他穩住身形,連忙向墨川作揖賠禮:“對不住,對不住!道友沒被撞到吧?在下實在是有急事!”
墨川眉頭微微一蹙,側身避開,淡淡回應:“無妨。”
他習慣性地用神識一掃,對方靈力波動正常,氣息慌亂不像是裝出來的,身上也沒有明顯的惡意或危險物品。
年輕修士卻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說道:“道友!我看您氣度不凡,必定是見多識廣的前輩!能否……能否幫在下一個忙?在下願以靈石作為酬謝!”
墨川本打算徑直離開,但聽到靈石酬謝,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如今確實急需靈石,而且對方修為不高,又身處鬧市邊緣,便稍稍降低了警惕。
“何事?”他問道。
年輕修士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在下姓趙,是城外黑水澗一處小礦坑的監工助手。就在一個時辰前,礦坑深處不知為何驚動了一窩蝕金鼠,雖隻是一級妖獸,但數量眾多,啃壞了好幾處支撐陣法,還傷了兩名礦工。
礦主今日恰好不在,無法聯絡上。礦區陣法不穩,恐怕有坍塌的危險!在下奉命回城求援,尋找懂陣法或擅長驅獸的道友前去應急處理,事成之後,礦主定會厚報!至少……至少五百塊下品靈石!”
他伸出五根手指,眼中滿是焦急與懇切。
黑水澗?
蝕金鼠?
礦坑險情?
墨川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些資訊。
他對海岩城周邊地理並不熟悉,但蝕金鼠這種以礦物為食、擅長破壞的低階妖獸他還是知曉的。
處理它們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並非難事,尤其是若他動用燎原刀客,物理清除的效率會很高。
五百塊下品靈石不算少,若能迅速解決,倒不失為一條賺取啟動資金的捷徑,相較於直接出海獵妖,風險似乎也更小。
而且對方提到的礦區、陣法,也讓他心中一動。
或許能藉此觀察一下本地小型資源點的運作模式。
“帶路。” 墨川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並未完全相信對方,但決定去一探究竟。
若情況屬實,便順手解決此事賺點靈石;若有詐,以他的神識和僅存的燎原刀客,應對一個鍊氣四層和可能存在的埋伏,他自信也能夠應付。
他沒有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礦主不在、陣法不穩、厚報這些關鍵詞,精準地擊中了他急於賺取靈石且對本地不熟的心理。
趙姓修士大喜過望,連連道謝,當即領著墨川向城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彷彿真的萬分焦急,途中還不斷描述礦坑的危險狀況,偶爾提及礦主如何慷慨。
上次類似事件請人解決給了多少報酬等等,話語瑣碎卻邏輯連貫,聽起來頗為真實。
兩人出了城,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向東北方向前行。
起初還能看到零星的田舍,越往前走越發荒涼,地勢逐漸升高,林木愈發茂密。
約莫飛行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一道霧氣瀰漫的山澗,澗水黝黑,正是黑水澗。
澗邊確實有人為開闢的痕跡,一條勉強可供通行的小徑通往霧氣深處。
“就在裡麵,道友請跟我來,小心腳下,陣法有些地方不太穩了。”
趙姓修士提醒道,率先走進了霧氣中。
墨川將神識全力展開,霧氣對神識稍有阻礙,但仍能探查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周圍確實存在淡淡的、雜亂的低階靈力波動,像是殘留的防護或警示陣法,也有一些妖獸留下的腥臊氣味,與趙姓修士的描述相符。
他並未發現明顯的埋伏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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