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住呼吸,捂住口鼻,拚盡全力從那道缺口衝過,不敢有半分停留。
隊伍末尾一名築基期修士慢了半拍,不慎吸入一絲毒霧,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臉,在地上痛苦翻滾,身體很快開始抽搐。
沒人能救他,也沒人敢救他。眾人腳步未停,從他身邊匆匆跑過,頭也不回。
在這渡虛古墓裡,憐憫就是自尋死路。
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
越來越多的雕像從台座上復甦,朝著眾人撲來。
鮫人揮舞著三叉戟,羽人展開翅膀從空中俯衝,魔蠍亮出鋒利的螯鉗。
蛛女吐出粘稠的蛛網,半人馬、娜迦緊隨其後,從迴廊兩側蜂擁而至!
“擋住它們!”
鄒雲山一聲怒吼,手中烈陽劍瘋狂斬出,劍氣縱橫間。
一尊鮫人被直接斬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化作碎片。
他轉身又是一劍,凜冽的劍氣逼退一尊俯衝而來的羽人,為身後的眾人爭取喘息之機。
鄒河指尖玄水珠運轉到極致。
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龍捲,將兩尊衝來的魔蠍捲入其中,狠狠絞碎。
鄒山揮舞著青藤杖,無數青藤瘋狂生長,死死纏住一尊蛛女的八條腿,
讓它無法動彈,隨後被身後的修士趁機斬殺。
眾人拚盡全力往前跑。
身後的慘叫聲、打鬥聲、雕像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頭髮緊。
一名築基期修士被羽人射出的羽箭射中後背。
靈光瞬間潰散,身體轟然炸開,鮮血濺滿了迴廊的牆壁。
另一名修士被娜迦的蛇尾狠狠掃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撞在牆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瞬間沒了氣息。
第三個修士不慎被蛛女的蛛網罩住,被蛛女拖著往迴廊深處拽去。
淒厲的慘叫漸漸消失在黑暗中,再也沒有傳來。
第四個、第五個……
越來越多的修士倒下,隊伍的身影越來越單薄。
隊伍末尾,劍魄與寶尊一左一右護著一道身影,正是墨川。
他腳步不停,一邊往前奔逃,一邊分心操控兩具傀儡抵擋身後的追兵。
劍魄手持赤鱗劍橫掃而出,淩厲的劍氣瞬間斬斷一尊鮫人的三叉戟。
緊接著一腳將其踹飛,動作乾脆利落。
寶尊則揮舞著飲血劍,重重劈砍在一尊魔蠍的螯鉗上。
巨大的力量將魔蠍震得連連後退,螯鉗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
一尊羽人從空中俯衝而下,羽箭如雨般射來,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退路。
劍魄身形一閃,衝天而起,赤鱗劍精準刺穿那尊羽人的胸口。
羽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緩緩墜落,砸在地上,化作一堆殘骸。
墨川跑過它身邊時,目光一掃,順手撿起一塊掉落的羽人鱗片。
這東西質地堅硬,可用來煉製法器,能撿多少是多少。
他沒有停留,腳步不停,繼續朝著迴廊盡頭奔去。
又一尊半人馬沖了過來,長矛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刺墨川後背,速度快得驚人。
寶尊身形一晃,一步上前。
用自己堅硬的身軀硬生生扛下了這一矛,長矛刺入它的肩膀,靈光微微潰散。
趁著這一耽擱,寶尊手中飲血劍狠狠斬下。
直接斬下半人馬的前蹄,半人馬重心不穩,重重倒地,發出痛苦的嘶吼。
墨川匆匆跑過,目光在殘骸上一掃。
又撿起一塊半人馬的鱗片,指尖一動,將其收入儲物袋。
前方,鄒雲山依舊在奮力開路,烈陽劍揮舞得越來越快。
劍氣縱橫,可他的手臂已經開始麻木,周身的靈光也漸漸暗淡。
靈力快要耗盡了。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在這渡虛古墓裡,隻要停下腳步,等待他的,就隻有死亡。
身後,慘叫聲依舊不斷傳來。
每一聲慘叫,都意味著又一名修士倒下,又一條生命消逝。
又一個築基期修士倒下了,又一個,再一個……
隊伍裡的人越來越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墨川沒有回頭,他知道,回頭也沒用,憐憫和猶豫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他隻知道拚命往前跑,隻知道操控兩具傀儡抵擋身後的追兵,隻知道順手撿起地上的碎片。
那些帶鱗片的、帶爪子的、帶牙齒的,都是修鍊和煉器的好材料,能多撿一塊,就多一份收穫。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帶著無盡的痛苦,瞬間蓋過了其他的聲響。
是鄒河!
墨川下意識回頭看去,隻見鄒河被一尊娜迦噴出的毒霧死死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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