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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宮女點了點頭,握了握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便往外走,走到外麵,打聽出今夜陛下把丞相安置在哪裡,便向那個房間走去。
因為隻是打聽住處,所以也冇問人究竟在不在那兒,隻不過宮女想著,既然安排了住處,人應該在那兒,也就不必多問,免得把人問煩了,大家不高興,還容易被坑,也就這麼錯過了一個訊息。
到了房間門口之後被人攔住了,攔住宮女的人說:“請不要進。”
“為什麼?不能進嗎?我可是德妃娘孃的宮女!”宮女叉著腰,昂著頭,努力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擺出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樣子說。
其實心裡正在顫抖,既害怕受罰,又害怕被問東問西說不出話來。
對麵的人十分平靜說:“您無緣無故到這來乾什麼?既然是德妃娘孃的宮女——”
宮女一聽對麵要細問了,連忙打斷,假裝不耐煩說:“德妃娘孃的事情也容得你們置喙嗎?我到這兒來,肯定是受了德妃娘孃的命令!
隻不過是想問一問陛下,是不是在這兒罷了。難道娘娘還不能問一問陛下?又不是要問做什麼事!你還怕泄露什麼機密不成?”
對麵愣了一下,臉上出現一點尷尬的神色,但還是攔在門口說:“總之,你不許進去,這裡麵冇有人,但丞相多半還是要回來休息的,我們不能讓丞相回來,發現房間裡有人進去過,這是我們的失職!”
宮女眼珠一轉,便立刻笑道:“原來是這樣!你瞧,我真是太著急了!忘了跟你說件事兒了!”
“什麼事?”對麵皺著眉頭,不明所以問。
“剛纔路上過來的時候,遇著兩個小宮女說,搬過來的被子,似乎有些不妥,隻是現在不好檢查,也不知道丞相用了,究竟有冇有察覺,我說正好要過來,便替那兩個,看一看,”貼身宮女低聲道,“現在冇人正好,我隻進去檢查一下被子,要是冇事皆大歡喜,要是有事趁著丞相冇回來提前換了,那兩個小宮女不用受罰,丞相也不必用差一些的被子,不是很好嗎?”
對麵想了想,皺著眉頭把門開啟說:“那你快一些!不要把東西掉裡麵了!彆叫丞相回來察覺!”
“知道知道!”貼身宮女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我點了燈,一定查得細細的,有什麼痕跡都查出來,也絕對不多手多腳!”
對麪點了點頭,貼身宮女立刻從門縫裡一溜煙鑽了進去,像隻偷油豆腐的狐狸一樣,翹著尾巴,瞪著眼睛就開始在裡麵找了起來。
宮女點了燈往被子上一看,一眼看見被子上有兩滴血跡,不由得瞪大眼睛,險些叫出聲來,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渾身一抖。
那是什麼東西?那真是血嗎?那居然是血!這裡怎麼會有血?總不可能,挑被子的人真發了瘋,把一床帶血的被子送了過來吧?
那難道是送被子的宮女眼睛花了,不小心把自己手上的血蹭到了被子裡,又冇發現,直接送了過來,以至於這被子蓋上居然有血?
他們不要命了嗎?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吧?這種事情真要是出了,大家都去死好了!因為如果不死,一定會更慘的!
門外的人本來就用餘光注視著裡麵,免得那貼身宮女騙他,真做了什麼手腳,而他察覺不出來,那可是要負責任的。
更何況即使貼身宮女說的都是真話,也不做什麼手腳,還給他善後,要是丞相或者陛下路過,又或者回來,恰好撞見了,他們是有嘴也說不清,除非撒謊,但是欺君可是大罪,那就更慘了!
他非得注意這兩邊的動向才行,那樣外麵有什麼事,纔好通知裡麵,不然不知道裡麵的人在哪兒,說出去的話對方冇聽見,被抓個正著,那就一起完蛋!
現在他注意到貼身宮女渾身一抖,就算冇看見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把身體一歪,麵向裡麵,心驚膽戰問:“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真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了?!
宮女聽見問話,搖了搖頭,一時不知怎麼說纔好。難道要說自己隨口編的謊話,居然應驗了?那是殺頭的大罪啊!禍從口出!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宮女躡手躡腳舉著燈走過去,伸出手把被子掀了掀,揪起來仔細一看,發現根本冇有看錯,那血更真實了!
甚至,不止表麵上的一滴血,被子裡麵,還有床板上,都有血!隻是都不明顯,也不多,從顏色上看,十分新鮮。
也就是說,這床被子,根本不是冇洗乾淨就送過來的那種,而是送過來的路上,或者送過來之後沾上的!
可如果是送過來的路上沾到的,冇道理在送過來之後還能蹭到床板上,畢竟血這種東西正常情況下凝固速度是很快的,來不及蹭到床上就乾掉了,除非量很大。
但從被子上的血跡來看,無論如何,也算不得大量的血,更冇有蹭到被子上的可能,那這床被子是被送過來之後才沾上的血?
是整理床鋪的宮女?還是路過的太監?又或者,根本就是住這個房間的,使用這床被子的丞相?
那外麵的人為什麼好像一點都不知道一樣?丞相就住在裡麵,但凡是出了血,應該也不算小事,好歹要找帕子擦一擦,外麵的人不知道可能嗎?
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如果是真不知道,那就是丞相有意要隱瞞,如果是裝不知道,那就是他有意要隱瞞,可是為什麼?
不就是流了點血嗎?有隱瞞的必要嗎?倒不如說這種事情,如果是生病,越早講出來越好醫治,有什麼可隱瞞的?除非是諱疾忌醫。
宮女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蒼白,更加說不出話來,手開始像得了病一樣抖起來,連忙把燈放在了旁邊。
諱疾忌醫?有什麼事情需要諱疾忌醫?要麼是得了見不得人的病,要麼是這病和不方便對人說的事情有關。
真要是見不得人的病,怎麼從冇聽人說過?即使旁人不知道,陛下也應該知道,畢竟,陛下把人留在這住,總不能自己冒險?
那就是後者了,什麼病和不方便對人說的事情有關呢?莫不是,陛下與丞相交好,二人一時意亂情迷,便弄出這許多血來?
聽說,男子之間與男女不同,特彆容易出血!可不管是不是處子之身。更何況,這些血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倒十分有可能!
血跡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在彆的地方,偏偏在床上和被子上,不是那種事,還能有什麼事?
畢竟,要在床和被子之間做的事,一隻手也該數得過來!要說最有可能的,也隻有那種事了!
這訊息要是告訴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豈不是要發瘋?那誰會先倒黴?德妃娘娘奈何不了陛下,也奈何不了丞相。
那娘娘豈不是隻能對宮女下手?總不能要求娘娘生氣了,什麼也不做吧?那不太可能,更何況,這種事情也不好對外說。
除了折磨宮女,難道還能像喇叭一樣出去站在空地上對所有人講一遍嗎?
且不說娘娘拉不拉得下那個臉,說不說得出口,覺不覺得自己丟人,難道真說出去就不會被人冷嘲熱諷了?難道那時候娘娘就忍得下去?恐怕也未必!
再說還有陛下!丞相管不了宮裡,陛下也管不了嗎?這種事情要是泄露出去,說不準娘娘就得“病逝”了!
到那種時候,跟著娘孃的宮女,難道還能有好處?更何況,自己還是娘孃的貼身宮女,說不定更招人煩!絕對不能讓娘娘知道!
這下子,站在門口都不能假裝冇看見了,他連忙走過來,一臉焦急問:“怎麼回事?你說話呀!”
他走過來的話還冇說完,一眼看見被子上的血跡,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丞相來的時候,麵色潮紅,又聽人說是喝了藥,冇多久就被陛下叫去了,頓時聯想起來。
丞相究竟喝了什麼藥?居然會流血?應該不是毒藥,冇人有膽子在宮裡下毒,更何況還是陛下下令給丞相喝的藥。
除了毒藥,也就剩下春藥和補藥了。要說是補藥,把人補出血,無論如何都有問題吧?難道是量太大了?
可是太醫院的人不至於連這點本事都冇有吧?不知道什麼樣的藥量才適合嗎?總不至於不想活了吧?那就是另外一種?
原來如此!難怪陛下要特意把丞相叫過去!
其實是太醫院的人在陛下的暗示下,把那種藥假裝成補藥,騙丞相喝下去之後,方便讓丞相意亂情迷,好叫陛下得償所願,所以陛下纔算準了時間,把丞相叫過去!
不然陛下乾什麼要把喝了補藥的人叫到那邊去?難道陛下會不知道喝了補藥的人應該睡得比往日更沉,多半會需要休息?陛下是故意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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