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往後的路……一個人走
陳觀把燈遞過去。
“心懷殺意、惡意、明確加害意圖者靠近，燈焰由白轉青。惡意越深，青色越濃。無害則不動。”
高廉雙手接過，動作很輕，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能用多久？”
“三個月。材料所限，核心會自然逸散，時間到了焰就熄了。”
高廉低頭看那盞燈。
晨光裡，燈腹內隱約有極淡的白光流動，像困在其中的一縷清晨。
“這三個月……”陳觀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外圍防線、重要據點、需要甄別來人底細的場合，夠你把高家內部篩一遍。”
高廉沒說話，把燈攏進掌心。
“比壑忍那幾個據點，我們已經鎖定了大概方位。接下來怎麼處理？”
“那是公司和高家的事。我不再過問。”
他沒說的是：真正撥動棋盤的那隻手，不在這裡。
車子駛離天池時，天色已經大亮。
陳觀靠在後座，王也坐副駕，開車的是高廉派的一個年輕司機，話很少，一路隻專心看路。
王也從後視鏡看了陳觀好幾眼。
“你那盞燈，挺有意思的。”
陳觀閉著眼睛。
“用什麼原理？”
“照見惡意。”
“怎麼照？”
陳觀沒回答。
王也也不追問，轉頭看向窗外飛掠的雪地。
“那個比壑忍活口，審不出東西了？”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觀睜開眼。
窗外，灰白的冬日原野在玻璃上拖成長長的影子。
“換條線追。”
王也從後視鏡看他。
陳觀沒再說話。
回到北京是第三天下午。
陳觀沒回白雲觀，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張楚嵐發來的地址——西三環外一片老居民區，街邊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張楚嵐在樓下等他，穿著件舊羽絨服，兩手揣兜，看起來等了有一陣。
旁邊蹲著馮寶寶，正用樹枝在花壇的凍土上劃拉。
“陳哥。”張楚嵐迎上來，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氣色不太好。”
“趕了點夜工。”
張楚嵐沒問是什麼夜工，點點頭，帶他上樓。
王也跟在後麵，路過馮寶寶時停了停。
“寶兒姐，進去了。”
“哦。”馮寶寶把樹枝放下，拍拍手，站起來跟上去。
客廳中央一張舊沙發，茶幾上堆著幾本翻舊了的雜誌。
張楚嵐沒繞彎子，坐下就開口。
“戒指有反應了。”
他從兜裡摸出那枚馬仙洪留下的法器，放在茶幾上。
“什麼時候？”陳觀問。
“昨晚。”
張楚嵐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張地圖截圖，紅圈標在華北某處廢棄礦區。
“訊號源鎖在這個範圍，方圓五公裡，地下有舊礦道。”
陳觀接過手機看了幾秒，遞迴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張楚嵐想了想，不能忘記自己的好師叔。
“王也那邊我聯絡過了，他說可以。”
“寶兒姐跟你去。”
張楚嵐點頭，視線落在陳觀臉上。
“你呢？”
陳觀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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