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灼見
三屍既煉，性光純粹，性命交融再無滯礙。
從此心魔難侵，神魂穩固，對自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炁的掌控達到全新層次，精神力可離體微距乾涉現實，壽元更是突破尋常異人極限。
一枚墨玉懸在胸前。
它彷彿有生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令人心神安寧的平和氣息。
成功了。
陳觀嘴角微揚，扯出一個疲憊卻真實的弧度。
伸手推開修身爐的頂蓋。
外界清冷新鮮的空氣湧入，帶著破曉前特有的濕潤與寒意。
天光未大亮，東方天際那一線灰白正在緩慢暈染開。
王也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兜，看他出來，上下打量幾眼。
“完了？”
“嗯。”
“動靜比我想的小。”王也走過來。
“時機把握得好。”陳觀說著，腳步略有些不穩。
王也伸手扶了他一把，觸手感覺陳觀身體雖然虛弱，但內裡卻有一種異常的“實”感，像是耗空了力氣，根基卻無比穩固。
高廉也從山林邊緣快步走來，臉色帶著關切與詢問。
“陳觀，你……”
“我沒事。”陳觀擺擺手，看向高廉。
“高叔，外麵麻煩你了。情況怎麼樣？”
“狙擊點那邊處理乾淨了，兩個，都死了，沒問出東西。偷襲的三個，活捉一個，重傷兩個，已經控製住，正在審。”高廉語速很快。
“你這邊……成了？”
“成了。”陳觀確認。
高廉明顯鬆了口氣，緊握的拳頭鬆開。
“那就好……那就好。你臉色很差，需要立刻休息。”
“是要休息。”
陳觀沒逞強，他確實到了極限，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透支。
“麻煩高叔安排個安靜地方，我調息一陣。另外，那枚破損的爐體構件，還有活口，回頭我需要看看。”
“放心，都給你留著。”高廉點頭，立刻通過對講機安排。
很快，有人開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
陳觀在王也的攙扶下上車。
車子啟動，駛離這片漸漸被晨光籠罩的天池。
陳觀靠在後座，閉上眼睛。
膻中，三屍玉傳來溫潤平和的波動，緩緩滋養著他過度消耗的身心。
鍊氣化神圓滿。
下一步，便是那更為玄妙的……
練神返虛了。
但那是之後的事。
現在，他隻想睡一覺。
……
陳觀這一覺睡了十四個小時。
醒來時窗外已經暗了，靜室裡隻開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映在牆麵，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躺在一張窄榻上，身上蓋著高家準備的厚被，空氣裡有淡淡的艾草味，像是熏過。
第一反應是摸向胸口。
三屍玉還在，溫熱如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股平和的氣息順著膻中緩緩蔓延，滋養著經脈裡殘存的疲憊。
他又閉了會兒眼，然後撐身坐起。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但沒掩飾。隔了兩秒，敲門聲響起。
“進。”
高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一碗白粥、兩碟鹹菜、一壺熱水。
他把托盤放在榻邊矮幾上，打量陳觀一眼。
“氣色好多了。”
陳觀點點頭，端起粥喝了一口。溫的，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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