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螳螂捕蟬
不是楚子航的頻道，是學院內部的加密線路。
陳觀取出，按下接聽。
施耐德教授沙啞而嚴肅的聲音直接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陳觀，日本分部剛剛發來緊急通報。東京多處發生大規模暴力衝突和破壞事件，疑似猛鬼眾全麵暴動。
源稚生請求學院支援。你那邊情況如何？能否定位？”
“我在目標區域附近。”陳觀聲音平穩。
“衝突是誘餌，施耐德教授。真正的核心在別處。
通知源稚生，收縮防線，保護關鍵設施和民眾，不要被牽著鼻子走。猛鬼眾的主力……不在這裡。”
施耐德沉默兩秒：“你有把握？”
“赫爾佐格已經狗急跳牆。他想用混亂掩蓋真正的行動。繪……載體不在他手上了。這是他提前發動的原因。”
通訊那頭傳來施耐德壓抑的吸氣聲。
“……訊息可靠？”
“可靠。”陳觀沒說是誰做的。
“所以，學院現在的任務不是介入東京的混戰，而是確保那個‘東西’……不會因為赫爾佐格的瘋狂而失控外泄。我在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又是幾秒的沉默。
施耐德似乎在權衡，和誰快速溝通著。
最終，他的聲音再次傳來，比之前更沉。
“校長授權，你的行動優先。學院會盡量牽製日本分部的注意力，但時間有限。陳觀，你知道失控的後果。”
“我知道。”陳觀看著翻湧的海麵。
“所以，我會處理乾淨。”
通訊切斷。
幾乎就在同時，海麵之下，那股一直躁動不安的“白王”波動，驟然變得激烈起來！
不再是“嗚咽”，而是某種被強行“喚醒”的、充滿痛苦與暴怒的嘶吼，透過厚重的海水和岩層隱隱傳來。
整個碼頭區的空氣都彷彿震顫了一下，雨幕被無形的力量攪亂。
來了。
陳觀將濕透的通訊器放回內袋，向前踏出一步，徹底走出集裝箱的陰影。
冰冷的雨打在臉上。
望向海麵某處，那裡的海水開始不正常地翻湧，鼓起一個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心幽深黑暗，彷彿直通地獄。
而幾乎同一時刻，碼頭另一側的廢墟陰影裡，傳來沉重拖遝，卻又帶著某種詭異韻律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踩過積水，碾碎碎石。
一個扭曲的身影，從雨幕和霧氣中緩緩浮現。
赫爾佐格。
或者說，曾經是赫爾佐格的東西。
身上的無菌服早已破碎成條，掛在膨脹變形的軀體上。
裸露的麵板覆蓋著暗金色與慘白交織的鱗片，肌肉如虯龍般隆起，一條粗大，布滿骨刺的尾巴拖在身後，掃過地麵留下深深的溝痕。
頭顱還能勉強看出人形，但額角突出扭曲的骨角，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交錯的森白利齒。
一雙眼睛已經完全化為純粹的金色豎瞳，裡麵燃燒著瘋狂的火焰，還有一絲……被力量撐破理智的茫然與痛苦。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彷彿用儘力氣，卻又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嗬……嗬……”
金色豎瞳死死鎖定了碼頭邊那個孤身而立的身影。
“你……在……等……我……”赫爾佐格的聲音嘶啞變形，混雜著非人的低吼。
陳觀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具扭曲的龍化軀體。
“樣子真難看。”陳觀開口，聲音穿過雨幕，清晰平淡。
“他給你加的料，看來不太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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