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狗急跳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空徹底黑透，雨開始落下來，細密而冰冷，打在集裝箱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觀依舊站著，視線掃過海麵幾個固定的方位——那是能量最容易泄露的點，也是“門”可能開啟的位置。
……
同一時間，東京某處，赫爾佐格的秘密實驗室。
燈光慘白，映照著各種精密而冰冷的儀器。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腥。
赫爾佐格站在中央的操作檯前，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無菌服。
麵前一支封裝在特製合金管中的注射器，靜靜躺在托盤裡。
注射器內，是一種粘稠的泛著詭異金紅色澤的液體，偶爾有細小的氣泡從底部緩慢上升。
“超級進化藥劑”，理論上的最終完成品。
未經最終活體測試，風險未知，但效果……應該遠超之前所有版本。
他原本計劃，在成功吞噬“神”的力量、身體承受巨大負荷時，用它來鞏固和穩定。
現在，計劃全亂了。
繪梨衣被劫走的訊息在半小時前傳來，執行局和猛鬼眾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東京亂轉，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那個卡塞爾的顧問離開研究中心後也消失無蹤，但赫爾佐格知道，他一定在紅井等著。
“也好……也好……”赫爾佐格盯著那管藥劑，喃喃自語，眼神熾熱而混亂。
“沒有容器……那我就自己來……我的研究……我纔是最合適的！”
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拿起注射器。冰冷的觸感讓他稍稍清醒。
真的要用嗎？
這可能是毒藥，是通往徹底瘋狂的捷徑。
腦海裡又閃過陳觀那雙淡漠的眼睛
“哈……”赫爾佐格低笑一聲，不再猶豫，將注射器對準自己頸側的動脈。
針尖刺入麵板，傳來輕微的刺痛。
拇指用力，推動活塞。
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起初沒什麼感覺。
但僅僅幾秒鐘後，一股灼熱從注射點炸開，如同岩漿般瞬間流遍全身！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炸響，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膨脹！
“呃啊——！”
赫爾佐格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住金屬地板，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他張大嘴，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隻有嗬嗬的喘氣。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無數破碎的畫麵和嘶吼在腦海中爆炸。
那是屬於龍族的、暴戾而古老的記憶碎片，被藥劑強行啟用、灌入！
痛苦。難以形容的痛苦。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也隨之瘋狂滋長！
他能感覺到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如同擂鼓，血液奔流發出江河般的轟鳴，麵板下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生長頂起……
視野邊緣，似乎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滲出。
成了……真的成了！
赫爾佐格掙紮著抬起頭，臉上混雜著痛苦與狂喜，表情扭曲得不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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