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意外的“順利”
赫爾佐格站在死寂的分析室裡，背抵著冰冷的實驗台邊緣。
拳頭砸出的凹痕還在檯麵上，指節處隱隱作痛。
但他感覺不到痛，隻覺得一股冰冷的火焰從胃裡燒上來，灼得喉嚨發乾。
那個年輕人離開時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平靜，淡漠，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甚至懶得表達厭惡。
“零容忍……”
赫爾佐格扯了扯嘴角，卻隻牽動臉上僵硬的肌肉。
幾十年的偽裝，幾十年的經營，在對方眼裡似乎隻是個蹩腳的笑話。
陷阱被隨手碾碎，身份被一口道破，連一絲有效的拖延都沒換來。
挫敗感像毒蛇，啃噬著理智。
不。
不能亂。
計劃還沒完。
對方展現的實力深不可測，但越是如此，越證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沒錯——超越凡俗的力量，就在那裡！
“神”的權柄，必須拿到手。
赫爾佐格慢慢站直身體，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撫平西裝前襟的褶皺。
動作一絲不苟，恢復了往日那個溫和儒雅的“橘政宗”姿態，隻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沉澱下來，變得幽暗冰冷。
走到那依舊罩在防護罩裡的骨骼樣本前，凝視著那暗淡的流光。
“你感覺到了嗎？”
不知是在問樣本，還是問自己。“他也想要你……不，他想要的是更完整的東西。他看不上這些邊角料。”
樣本沉默。
赫爾佐格卻露出沒有溫度微笑，隻有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那就給他機會……讓他來拿。”
他不再猶豫，按動袖口裡的通訊器，聲音平穩得可怕，聽不出絲毫剛才的失態。
“執行‘飛鳥’預案，立刻。一號容器轉移至最終坐標，啟用最高階別隱匿協議。
外圍所有誘導行動同步啟動，我要東京的視線在十二小時內全部集中在碼頭區和新宿。”
“通知猛鬼眾風魔家，‘巢穴’可以啟用了。告訴他們，最後的盛宴提前開席，想要席位，就拿出足夠的‘祭品’。”
“至於那位卡塞爾的顧問……”
視線掃過房間四壁那些黯淡碎裂的煉金紋路。
“……他是我的‘客人’。確保他收到‘請柬’，但別讓其他不懂事的傢夥打擾他赴約的路。”
通訊切斷。
赫爾佐格轉身，走向分析室另一側看似普通的牆壁。
手指在某塊牆磚的縫隙處按了幾下，牆體無聲滑開，露出後麵幽深的通道。
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精心佈置卻一敗塗地的房間。
步入通道，牆體在身後合攏，將分析室的死寂徹底封存。
……
研究中心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陳觀走出大門，沒有理會身後那兩個依舊保持禮貌姿態、眼神卻驚疑不定的深色西裝男子。
沿著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彷彿真的隻是一次尋常的學術訪問結束。
風吹過街角，捲起幾片落葉。
腳步忽然微微一頓，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建築的背牆，堆著些雜物。
陳觀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出來吧。”
空氣沉默了幾秒。
然後，巷子盡頭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高大的身形，沉默的氣質，手裡提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運動包。
楚子航。
走到陳觀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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