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蔑視
兩人離開會客室，在那兩位深色西裝男子的陪同下，走進研究中心更深處。
走廊變得更加複雜，岔路增多。
赫爾佐格走在前麵引路，語氣輕鬆地介紹著各個區域的功能。
“這邊是細胞與組織培養中心……那邊是神經科學和腦電研究部……我們和幾所大學有合作專案……”
參觀路線看似隨意，卻巧妙地避開了某些通道。
在經過幾個岔口時，陳觀的腳步幾乎難以察覺地微微一頓……他的感知裡，側方某些通道深處傳來的能量遮蔽感格外厚重，與他之前感應到的模糊波動隱約呼應。
空氣裡消毒水的氣味下，似乎也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腥甜。
赫爾佐格彷彿毫無所覺，依舊熱情介紹著。
他推開一扇標著“特殊材料分析室”的門。
裡麵空間很大，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
中央一座實驗台上，罩著一個透明的惰性氣體防護罩，裡麵固定著一塊巴掌大小，布滿蜂窩狀孔洞的骨骼樣本，表麵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流光偶爾閃過。
“這是幾年前在一次深海考古中意外打撈上來的樣本，成分很特殊，含有一些未知的活性殘留。”赫爾佐格走到防護罩旁，示意陳觀近前觀察，彷彿來了學術探討的興緻。
“我們一直無法完全解析其結構，也無法安全啟用那些殘留活性。
陳顧問是鍊金術大師，不知能否看出些門道？”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防護罩一側一個預留的連線著多重感應器的手套操作口。
眼神溫和，充滿期待。
陳觀的目光落在那塊骨骼上。
靈覺以及融入靈魂本能的“活體煉成”感知，清晰地告訴自己……這塊骨頭並非簡單的古生物遺骸。
它上麵縈繞著極其隱晦、但本質極高的精神汙染氣息，與白王的力量同源，卻又駁雜扭曲，像是被強行汙染或劣化後的次級衍生物。
一個精心準備的、看似無害的“小測試”。或者說，陷阱的第一步。
陳觀沒有立刻動作。他抬眼，看向赫爾佐格。“橘先生確定，要我直接接觸？這類未知活性樣本，有時會很危險。”
赫爾佐格笑容不變：“這裡的防護很周全，操作口也經過特殊處理。
隻是隔著感應手套初步探查一下質地和能量反應，不會有問題。當然，如果陳顧問覺得不方便，我們看看就好。”
以退為進。
陳觀沒再說什麼，上前一步，將手伸入操作口的感應手套。
手套材質特殊，能隔絕大部分物質交換，但對能量和“觸感”的傳遞相當靈敏。
就在他的手指隔著防護罩，即將虛擬觸碰到那塊骨骼樣本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不是來自骨骼樣本，而是來自房間本身！
腳下光潔的地板，四周的牆壁，甚至頭頂的天花板，無數道肉眼難辨的細微紋路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煉金矩陣瞬間被啟用，將整個“特殊材料分析室”籠罩其中！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沉重，無形的力場壓迫下來，試圖禁錮身體動作。
更有一股尖銳冰冷的精神波動，順著那啟用的煉金矩陣，如同無數根細針，狠狠刺向陳觀的腦海！
同時，房間隱蔽的通風口悄無聲息地釋放出無色無味的神經毒氣，混合在迴圈空氣中。
陷阱全開！
精神幻境、肉體禁錮、生化毒素……
赫爾佐格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的溫和笑容如同麵具般緩緩剝落，露出下方冰冷的審視與一絲得計的光芒。
他等待著，等待看到這個神秘的學院派高手在猝不及防的複合打擊下昏迷。
然而……
陳觀伸在操作口的手，甚至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他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粘稠的力場、刺入腦海的精神攻擊、以及悄然瀰漫的毒氣。
隻是隔著防護罩和手套，“看”著那塊骨骼樣本。
然後，他那隻戴著感應手套的手，五指微微收攏，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沒有聲音。
但房間四壁、地板、天花板上那些剛剛亮起的幽藍煉金紋路，猛地爆出一連串刺眼的電火花！
所有光芒如同被無形大手掐滅，瞬間黯淡、崩碎！
那粘稠的力場消失了。
刺入腦海的精神攻擊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反震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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