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行的一部分
“嗯。”
“那你為什麼……”陸玲瓏想了想措辭。
“安靜。”
陳觀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可能天生就這樣。”
“騙人。”陸玲瓏撇撇嘴，走到他前麵，轉身麵對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笨？背得慢，還坐不住。”
“沒有。”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我背不出來的時候，你也不笑我。”
“沒什麼好笑的。”陳觀說。
“道長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
陸玲瓏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你說話真的好像道長哦。不過……謝謝。”
“謝什麼？”
“沒笑我啊。”陸玲瓏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我在家的時候，那些堂哥表姐，總說我性子跳，靜不下來。剛才背不出來，我以為你也會那麼想。”
陳觀跟上去，沒接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陸玲瓏忽然蹲下來，指著路邊一株開著小白花的植物。
“這個是什麼？”
“白芨。”陳觀看了一眼。
“止血用的。”
“你認識？”
“道長院子裡曬過。”
陸玲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打量陳觀。
“你懂得真多。”
“隻是恰好知道。”
回到側院時，陸瑾已經站起來了，正和明鏡道長說話。
看到兩人回來，陸瑾對陸玲瓏招招手。
“玲瓏，該走了。”
“啊？這麼快？”
“下週再來。”陸瑾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陳觀。
“小友，我這曾孫女性子活泛，以後還要麻煩你多帶帶她。”
陳觀低頭：“不敢。”
陸瑾笑了笑，沒再多說，領著陸玲瓏離開了。
明鏡道長送他們到院門口，回來後，看了陳觀一眼。
“感覺如何？”
“陸前輩……氣場很強。”
“他是當今異人界頂尖的人物之一，自然強。”道長坐下。
“玲瓏那孩子，天賦很好，但心性需要磨。你以後和她一同修行，不必刻意讓著，也不必比較。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是。”
“去吧，下週見。”
“下週見。”
陳觀走出白雲觀時，天色還早。
肩井穴的熱流，已經蔓延到整個背部了。
回頭看了一眼觀門，腦子裡閃過陸玲瓏那雙帶著好奇和不甘的眼睛，還有陸瑾那深不見底的目光。
轉身朝車站走去。
時間像院子裡晾曬的草藥，在日復一日的翻動中，緩慢而確定地改變著質地。
週六去白雲觀，成了陳觀生活裡最穩定的一角。
清晨進門，嚮明鏡道長行禮，然後在東廂房坐下，和陸玲瓏一起，完成當日的功課。
起初是背誦，後來加上經文釋義，再後來是靜坐的時間越來越長。
陸玲瓏還是坐不太住。
蒲團上像有刺，每隔一會兒就要悄悄挪動一下。
陳觀閉著眼，也能感覺到旁邊那點細微的躁動。
有時道長敲木魚的聲音會特意在她那邊停頓一下，“當——”一聲，格外清晰。
陸玲瓏就會立刻綳直背，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靜下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