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好想想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樓下就傳來動靜。
陳觀下樓時，張楚嵐、馮寶寶、陸琳已經在客廳，桌上攤著地圖和一些列印的資料。
張靈玉站在陽台邊，望著外麵出神。
“陳道長，早。”張楚嵐抬頭打招呼，眼底下有點青黑，顯然沒睡好。
陳觀點點頭，去廚房角落找到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陽台方向，張靈玉轉身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陳觀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說什麼，又移開了。
早餐是馮寶寶從外麵買回來的包子和豆漿，幾人默默吃著，氣氛有些沉悶。
飯後，張楚嵐收起資料，搓了把臉，對陳觀道。
“陳道長，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別墅外的空地上，清晨的空氣帶著寒意和灰塵味。
遠處港口方向傳來隱約的汽笛聲。
“陳哥……”張楚嵐換了稱呼，語氣比昨天更正式些。
“我也不繞彎子了。
接下來的事，牽扯很大，水也深。
玲瓏姐和琳哥在這兒，是陸老爺子的意思，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但您……白雲觀高徒，前途無量，實在沒必要蹚這渾水。”
陳觀看著遠處港口上空盤旋的海鳥。
“我說過，我已經打點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張楚嵐無奈點頭。
“可您也看見了，我們這兒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拚命。
您要是有個閃失，我沒辦法跟白雲觀、跟陸老爺子交代。
說句難聽的，您要是在這兒出了事，我們這小廟，擔不起這責任。”
陳觀轉回頭看他。
“張楚嵐，你怕我給陸老爺子交代不了，還是怕我礙你的事？”
張楚嵐笑容有點僵。“陳哥，看您說的……”
“不用跟我打機鋒。”陳觀語氣沒什麼波瀾。
“你做的事，我沒興趣打聽。我跟著，就為兩件事：一，看著玲瓏，別讓她真把命丟了；
二，萬一你們兜不住，我這張牌，還能頂一下。至於麻煩……”
“我自己的事，自己料理，不會算到你頭上。
陸家那邊，我打過招呼。白雲觀更不會管我遊歷四方。”
張楚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裡的算計和猶豫交織，最後慢慢吐出一口氣，肩膀也鬆了些。
“陳哥，您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再矯情就沒意思了。”他抓抓頭髮。
“行。您留下。但咱們醜話說前頭，具體的行動安排，怎麼走，怎麼打，得聽我的。
您就……就當是替補，行嗎？”
“可以。”陳觀答應得很乾脆。
“成。”張楚嵐伸出手。
“那……合作愉快？”
陳觀看了一眼他的手。“用不著這個。你記著一點：別把玲瓏當棋子往前推。其他的，你們自便。”
張楚嵐收回手，也不尷尬，笑了笑。
“放心，玲瓏姐是我們自己人。”
談妥後，兩人回到屋裡。
陸玲瓏正好從樓上下來，看看陳觀，又看看張楚嵐。
“談完了？”
“談完了。”張楚嵐又恢復了那副有點嬉皮笑臉的樣子。
“陳道長答應留下幫咱們壓陣了，玲瓏姐，這下你該安心了吧？”
陸玲瓏沒理他的調侃，看向陳觀。
陳觀對她微微頷首。
陽台邊，張靈玉不知何時又站在了那裡，看著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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