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同以往
張楚嵐哈哈乾笑兩聲，撓撓頭。
“那什麼，陳道長，別站著說話。
這邊條件簡陋，您多包涵。”他拖過一張還算完好的摺疊椅。
“您這次過來，是專門看玲瓏，還是……”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觀沒坐，隻是站在那兒，氣場自然而然地將這簡陋客廳的嘈雜壓下去幾分。
“看她。”他回答得很直接。
“順便，看看你們這邊有什麼熱鬧。”
張楚嵐笑容不變，眼神閃了閃。
“熱鬧是有，就是有點燙手。陳道長方外之人，還是別沾上的好。”
“我要是怕燙手，就不會來。”陳觀語氣沒什麼起伏。
“玲瓏在這兒。”
陸玲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連帽衫的帶子，沒吭聲。
張楚嵐和陸琳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直沒說話的馮寶寶突然開口，聲音平板。
“張楚嵐，他是個好手。”
這話讓張楚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陳觀的目光更深。
陳觀沒理會馮寶寶的評判，轉向陸玲瓏。
“你們接下來什麼打算？”
“還沒定。”這次是張楚嵐接過話頭，他走到地圖邊，手指點了點津門港的位置。
“需要幫忙？”陳觀問，卻是看著陸玲瓏。
陸玲瓏張了張嘴，看向張楚嵐。
張楚嵐沉吟片刻，咧咧嘴。
“陳道長肯援手，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過眼下還真沒什麼具體要勞煩您的。
就是……您要是不急著走，在這兒坐鎮，我們心裡也踏實點。”
話說得漂亮，既沒拒絕，也沒真正讓陳觀介入核心。
“可以。”陳觀無所謂地點點頭。
“給我個角落就行。”
“樓上還有空房間，就是沒怎麼收拾。”陸琳適時解圍。
“我帶你上去？”
“不用，玲瓏帶我去就行。”陳觀看向陸玲瓏。
陸玲瓏“哦”了一聲，帶頭往樓梯走。
木製樓梯沒裝扶手，踩上去吱呀作響。
二樓更空曠，走廊盡頭有個房間門開著，裡麵隻有一張摺疊床，一張破桌子。
“就這兒了。”陸玲瓏站在門口。
“條件就這樣，你將就下。”
陳觀走進去，把隨手的小包放在桌上。
“比山裡強。”
陸玲瓏跟進來，關上門，隔絕了樓下的細微聲響。
她靠在門板上，剛才強撐的輕鬆卸下去，肩膀垮下來一點。
“真沒事？”陳觀問。
“……疼。”陸玲瓏小聲嘟囔，終於承認，手指又碰了碰臉頰。
“太爺真氣壞了。還有這邊確實有事……”
“該。”陳觀還是那個字。
陸玲瓏瞪他。“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說什麼？”陳觀在床上坐下，床架發出一聲呻吟。
“說你勇闖唐門，義薄雲天？”
“我……”陸玲瓏語塞，扭過頭看斑駁的牆壁。
“我就是……而且，本來就是為了太爺去的。”
陳觀語氣平淡。
“下次再把自己搭進去，陸老爺子可未必隻是抽你兩下。”
陸玲瓏不說話了，胸口起伏幾下。
“陳觀。”她忽然轉回頭，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老是惹麻煩，還……還要你來看著。”
陳觀沉默片刻。
“是挺能惹麻煩。”
陳觀抬起眼，看著她。
“要是白雲觀裡能把靜功坐穿，唐門裡敢跟著人往死局裡沖，捱了揍還敢嘴硬——陸玲瓏，你要是沒用，這世上大半人都算廢物了。”
陸玲瓏呆住，臉頰那點紅暈迅速蔓延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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