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炁感
‘雜役房最近要考覈。’凡人陳觀的意識裡透出緊繃，‘採藥份額加重了。不過我用了你上次說的呼吸法，體力恢復快了些。’
‘小心別暴露。’
‘知道。隻在自己屋裡練。’
龍族陳觀沉默了幾秒：‘我查了那個同學，叫楚子航。仕蘭中學的風雲人物，成績好，體育好，但……沒什麼特別資料。’
‘別主動接觸。’一人陳觀說。
‘先觀察。你那邊不穩定因素太多。’
‘我明白。’頓了頓。
‘但我最近做噩夢，總是那雙眼睛。白天精神有點恍惚。’
“試試這個。”一人陳觀傳遞過去一段簡單的呼吸節奏，來自記憶中道藏雜篇的寧神法。
“睡不著的時候用，別多想，隻是調節呼吸。”
‘謝謝。’
“我這邊週末要去白雲觀。”一人陳觀說。
“可能會接觸一些道家基礎的東西。如果有值得分享的，下次告訴你們。”
‘小心。’凡人陳觀說。
‘注意安全。’龍族陳觀說。
連線開始波動。
“老規矩，有事求助。”一人陳觀說。
“保持最低限度感應，確認彼此安全就行。”
‘好。’
‘嗯。’
連線淡去。
陳觀睜開眼，臥室裡一片漆黑。
空調低聲運轉，樓下傳來電視的細微聲響。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
……
週六清晨，白雲觀。
山門古樸，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
香客還不多，鐘聲從深處傳來，一聲一聲，敲得空氣微微震動。
父母在前頭走，陳觀跟在後麵。
他穿了一身素色棉麻衣服，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就是個乖巧的富家小孩。
但眼睛在觀察。
道觀的佈局、道士走路的步態、香火氣的流動方式——修仙世界的部分記憶自動啟用，開始分析“炁”可能的存在形式。
龍族世界帶來的敏銳五感，則捕捉著各種細節。
角落裡掃落葉的老道士手腕穩得異常；殿前銅鼎的煙氣筆直上升，幾乎不散。
“觀觀，來。”母親招手。
陳觀走過去，在正殿前學著父母的樣子拈香。
香插進鼎裡時，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很輕，但存在。
沒回頭，規規矩矩拜了三拜。
法會開始後，父母去聽經，陳觀說想看看院子裡那棵古柏，得到了允許。
古柏在偏院，樹皮皸裂如龍鱗。
陳觀站在樹下，伸手摸了摸樹榦。
觸感粗礪，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
“這棵樹，三百二十七年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觀轉身。
是個老道士，灰佈道袍洗得發白，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
“道長好。”陳觀低頭行禮。
老道士笑了笑，沒問他為什麼獨自在這兒，也沒叫大人來。
“喜歡這棵樹？”
“它很安靜。”陳觀說。
老道士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邁開步子，在柏樹周圍慢慢走了起來。
步法很特別，看似隨意，但每一步落地都很穩，袍角幾乎不動。
陳觀看著，修仙界的記憶開始對照——這不是簡單的走路，是某種導引術的基礎，意在調息定神。
老道士走了三圈，停下。
“試試？”
陳觀猶豫了一下，點頭。
學著老道士的樣子邁步。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身體記憶開始起作用。
七歲的身體協調性很好，更重要的是，“知道”該怎麼調整重心——不是從這半天學來的，是從另外兩個世界帶來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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