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監督
他引導著能量，按照飲血煉法的圖譜，重點淬鍊脊椎和胸肋骨。這是人體骨骼的中樞，也是後續修鍊的根基。龍血在血管裡加速奔流，體溫急劇升高，麵板表麵泛起不正常的暗紅色。
時間失去意義。可能過去一小時，也可能隻有幾分鐘。
當瓶內第一簇光絮徹底消散時，陳觀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口腔裡滿是血腥味，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
眼前的房間在搖晃。香薰的煙霧扭曲成詭異的形狀，牆壁上似乎有暗金色的紋路在流動。
幻視。
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全真心法持續運轉，像清泉洗刷過灼燒的經絡。幾秒後，再睜開，幻視消失了。
但身體的變化真實不虛。
他握了握拳。指骨閉合時發出清晰的摩擦聲，力量感從骨骼深處透出來，遠超以往。試著活動肩背，背後淤青處的鈍痛已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韌的彈性。
飲血煉法第一層，淬骨如鋼，完成了。
還不是慶祝的時候。瓶內還有兩簇較小的光絮。但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精神力消耗過大，身體也需要時間適應。
陳觀鬆開玉瓶，緩緩躺倒在床鋪上。汗水浸濕床單，留下深色痕跡。他盯著天花板，感受著骨骼深處持續傳來的、細微的嗡鳴。
那是在適應新的強度。也在渴望更多。
接下來幾天，陳觀嚴格遵守醫療官開的病假。每天大部分時間待在宿舍，偶爾去圖書館地下實驗室，繼續那套防護矩陣的研究。
但研究進度明顯放緩。不是思路問題，是精力分配。
剩餘的康斯坦丁本源碎片分三次煉化。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既要承受龍血煞氣的衝擊，又要小心控製能量吸收的速度，避免骨骼淬鍊過度導致質變失控。
第三次煉化結束時，陳觀站在浴室鏡子前，脫掉上衣。
鏡中的身體和之前沒有太大變化。肌肉線條依舊修長，沒有誇張的隆起。但仔細看，能發現麵板下骨骼的輪廓變得更清晰，像精鋼鑄造的框架隱藏在血肉之下。尤其胸骨和鎖骨，在燈光下隱約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
他抬手，握拳，然後猛地揮出。
沒有動用言靈，沒有全力。隻是普通的一拳。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在狹窄浴室裡回蕩。拳頭在距離牆麵還有一寸時停住，帶起的風壓把毛巾架上的浴巾掀飛。
陳觀收回手，張開五指。指關節毫無痛感，麵板甚至沒有發紅。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臉龐。
實力提升了。很明顯的提升。現在如果再麵對那種程度的氣浪衝擊，大概隻需要側身就能卸掉力道，而不是被撞得倒退。
但還不夠。
距離能夠正麵抗衡諾頓那種存在，還差很遠。距離他真正需要獵殺的目標——大地與山之王——也還差關鍵的一步。
需要更多實戰驗證。
病假結束前的最後一天，陳觀去了訓練場。不是公開的訓練區，而是需要預約的獨立對抗室。
預約記錄顯示，這個時間段還有另一個人——楚子航。
推門進去時，楚子航已經在場中。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訓練服，正在調整手腕上的負重帶。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傷好了？”楚子航問。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差不多了。”
“要練什麼？”
“對抗。”陳觀走向場地另一側，開始做熱身拉伸，“不用言靈，純體能和技巧。”
楚子航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解開負重帶，扔到場邊，走到場地中央。
陳觀熱身完畢，走到他對麵。兩人相距三米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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