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煉化龍血
返回學院的專機艙內異常安靜。
引擎轟鳴成了唯一的背景音，蓋過了所有試圖交談的衝動。
大多數人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戰鬥持續了大半夜，直到摩尼亞赫號帶著損傷和戰果返航，天際已經泛白。
陳觀坐在靠窗位置，右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搭在封靈玉瓶冰涼的表麵。玉瓶不再發燙，內裡湧動的灼熱感也沉澱下來，變得溫馴，彷彿在等待。
左手虎口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紗佈下傳來陣陣刺痛。後背撞在岩石上的鈍痛更明顯些，呼吸稍深就會牽動。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瓶裡的東西。那些跨越數百公裡收集來的、屬於初代種的本源碎片。微弱，但真實存在。
機艙前端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是曼斯教授。
老教授在戰鬥中吸入了過多硝煙和高溫蒸汽，此刻臉色很差，正用一塊濕毛巾捂著口鼻。
坐在旁邊的施耐德遞過去一瓶水，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內容聽不清。
陳觀移開視線，看向舷窗外。雲層之上，朝陽正在升起，金光刺破雲海，把機翼鍍上一層流動的焰色。
很美，但與昨夜江麵上那赤金色的龍影相比，顯得溫順太多。
“你手怎麼了？”
旁邊座位傳來聲音。陳觀轉過頭，看見莉莎正盯著他裹著紗布的左手。
“劃傷。”他簡短回答。
“岩石？”莉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時候氣浪掀過來，我看你撞得不輕。”
“還好。”
“還好？”莉莎扯了扯嘴角，笑意沒什麼溫度，“你那個位置，離江心最近。衝擊波過來的時候，我趴在地上都覺得肋骨要斷了。”
陳觀沒接話。他重新看向窗外。
“你不怕嗎？”莉莎的聲音壓低了些。
“怕有用嗎？”
“沒用。”莉莎靠回座椅，閉上眼睛，“但人總會怕。”
機艙裡又陷入沉默。隻有引擎聲持續轟鳴。
飛機降落在卡塞爾學院停機坪時，醫療隊已經等在旁邊。重傷員被擔架抬走，輕傷的排隊接受檢查。陳觀左手虎口的傷需要重新清創縫合，後背的淤青也讓醫療官皺起眉。
“撞擊力度不小。肋骨沒事，但肌肉損傷需要靜養。”醫療官在病歷上記錄，“給你開一週病假，別參加劇烈訓練。”
陳觀點頭。接過病歷單時，看見醫療官胸牌上的名字：陳墨瞳。
不是諾諾。隻是同名。這位醫療官年近五十，鬢角已經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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