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麵試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夏天，雨水格外多。
陳觀坐在書桌前，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錄取通知書放在手邊，國內一所不錯的大學，專業是父母建議的。
看了幾眼，摺好放回信封。
抽屜裡的筆記本已經換了一本更厚的。
裡麵的線條和圖形更加複雜，出現了更多的資料記錄和推導公式。
對“青銅禦座”的掌控，在過去四個月裡有了質的提升——不是威力變大，而是控製變得如呼吸般自然。
區域性強化、強度分級、瞬時切換，這些原本需要全神貫注才能勉強做到的事，現在幾乎成了本能。
代價是身上添了幾處不易察覺的舊傷，和無數個在子夜連線中與另兩個自己反覆推演，調整方案的夜晚。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海外。
陳觀等它響了五聲，纔拿起接通。
“喂？”
“陳觀同學嗎？”對麵的男聲低沉，帶著一種經過嚴格控製的平穩，漢語標準，但語調有些硬。
“我是卡塞爾學院的施耐德教授。關於你的入學申請，我們需要進行一次麵談。”
“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兩點，市圖書館三樓，東方文獻閱覽區。那裡人少。”
“好。”
電話結束通話。
第二天，陳觀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市圖書館。
三樓東方文獻區幾乎沒人。
空氣中飄著舊紙和灰塵的味道。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從揹包裡拿出一本《天工開物》的影印本攤開。
兩點整，閱覽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大，肩膀很寬，臉上戴著黑色的麵罩，遮住了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睛。
步伐很穩，但左腿似乎有些微的不協調。
施耐德教授在陳觀對麵坐下，將一個黑色的資料夾放在桌上。
“陳觀同學。”
“施耐德教授。”
沒有寒暄。施耐德直接開啟資料夾，裡麵是幾份表格和一些照片。
“你的體檢報告，我們看過了。”施耐德的聲音透過麵罩，有些沉悶。
“骨密度、肌肉纖維強度、神經反應速度……所有資料，都遠遠超出正常人類的範疇，甚至超過了學院大部分低年級學生。能解釋一下嗎？”
陳觀迎上那雙灰色的眼睛。
“鍛煉。”
“什麼樣的鍛煉，能達到這種效果？”
“長期的，針對性的。”陳觀語氣平靜。
“包括但不限於負重、抗擊打、反應訓練，以及一些呼吸和冥想的方法，用於控製肌肉和神經的細微活動。”
“呼吸和冥想的方法？”施耐德的手指在表格上某處敲了敲。
“你是指，類似瑜伽或者氣功？”
“可以這麼理解。”陳觀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教授如果感興趣，我可以演示。”
施耐德盯著他看了幾秒。
“演示？”
陳觀伸出右手，平放在桌麵上。
手掌放鬆，五指自然分開。
然後，施耐德看到，那隻手背上的麵板微微繃緊，皮下的肌肉如同細微的波浪般滾動，指節發出極其輕微的“咯咯”聲。
整隻手的顏色稍稍加深，呈現出一種類似金屬的質感，但變化非常輕微，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更讓施耐德注意的是，陳觀的呼吸節奏沒有絲毫改變，眼神依舊平靜，彷彿那隻手的變化與他無關。
五秒後，手背恢復原狀。
“區域性肌肉和麵板組織的暫時性強化。”陳觀收回手。
“消耗很小，可以長時間維持，也可以在需要時瞬間提升強度。這隻是控製力的一種表現。”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
他見過很多混血種，見過他們狂暴的力量，也見過精妙的言靈。
但這種對身體精確的掌控，確實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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