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年
子時連線如期而至。
‘我要動身了。’凡人陳觀傳遞意念。
一人陳觀立刻回應：‘路線規劃好了？安全第一。’
‘有地圖，有護身之物。會避開主要衝突區域。’
‘沒事。’凡人陳觀道。
‘一切按部就班。白雲觀最近似乎太平靜了，反而讓我有些不安。’一人陳觀道。
‘我這邊再試試能不能搞到鍊金術，畢竟一直以來自己好像沒有幫上什麼忙……’龍族陳觀簡略回應。
‘沒事……應該的。’
連線時間短暫，三人默契地不再多說，相互傳遞了一份凝實的支撐感，便各自斷開。
第二天，天色未亮。
陳觀換上一身普通的灰色散修道袍，容貌在幻形符作用下變得平凡無奇，氣息也收斂到築基初期水準。
他最後看了一眼居住數年的洞府，轉身沒入熹微的晨霧中。
山門值守弟子驗過李化元的令符，例行公事地問了去向，便放行了。
走出黃楓穀大陣範圍，山風撲麵而來，帶著深秋的涼意與曠野的自由。
陳觀沒有立刻禦器飛行。他沿著山路不疾不徐地走了一段，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確認四周無人跟蹤窺視後。
才祭出一柄毫不起眼的青葉狀飛行法器，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著元武國的方向，悄然而去。
……
……
連線斷開的瞬間，一種熟悉的空洞感包裹上來。
龍族陳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燈映出的模糊光影。
耳畔還殘留著連線中另外兩份意念帶來的“感覺”——一人世界的沉靜，凡人世界的決然。
然後回歸寂靜，隻剩下空調低沉的運轉聲，和心臟在胸腔裡平穩的跳動。
抬起手，五指在昏暗的光線裡張開，又緩緩握緊。
什麼也沒有。
沒有精純的“炁”在經脈裡流轉，沒有液態的“法力”在丹田沉浮。
隻有身體深處，那股蟄伏的屬於龍血的脈動，隨著每一次心跳，隱隱傳來存在感。
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關在名為“理智”的籠子裡。
空調的運轉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陳觀又躺了一會兒，才坐起身。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淩晨一點二十分。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但睡意已經散了。
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的一條縫。
樓下街道空蕩蕩的，路燈在潮濕的地麵上投出昏黃的光暈。
遠處偶爾有車燈掃過，很快又消失。
回身走到書桌前，開啟檯燈。
桌上攤著幾張數學試卷，已經寫完了。
坐下，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薄薄的筆記本。
翻開，裡麵沒有文字，隻有一些用鉛筆勾勒的看似雜亂的線條和圖形。
有些像電路圖，有些像某種扭曲的符文，還有些是簡單的人體輪廓，標註著箭頭和點。
這是他自己整理的，關於“青銅禦座”的觀察記錄。
言靈的名字，是三個月前才確定的。
在那之前，隻知道身體裡多了股不受控的力量。
第一次觸發是在體育課上，跳高。
起跳的瞬間，一種陌生的熱流從脊椎炸開，腿部肌肉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
及時收了力，但還是輕鬆越過了兩米一的高度，把體育老師嚇了一跳。
事後解釋是狀態好，技巧到位，勉強糊弄過去。
後來幾次，在沒人的地方，慢慢試探。
發現隻要集中精神，默唸一段沒有實際意義，但感覺“對”的音節組合，那股熱流就會出現。
強化肌肉，硬化麵板，提升反應。
持續時間和強度，取決於集中程度和……某種更深處的東西。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