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結束
五條悟看著陳觀，笑容裡的玩味漸漸淡去，轉為一種認真的探究。他歪了歪頭，六眼彷彿要將陳觀從裡到外看透。
“清理試驗場，指定園丁……”他重複著陳觀的話，邁步走近，隨手踢開腳邊的獄門疆碎片，“說得真輕鬆。我睡了一覺醒來，羂索沒了，死滅回遊停了，連那些老橘子都被你收拾了。這可不是園丁，這是把整片森林都翻新了一遍。”
他停下腳步，與陳觀隔著幾步距離對視。“那麼，翻新森林的‘你’，到底是誰？或者說，是什麼？”他的語氣依舊隨意，但問題直接而鋒利。
陳觀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一個路過的觀察者。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是一個特殊的案例。”
“案例？”五條悟挑眉，“觀察什麼？”
“規則。極端情況下，人類情緒、意誌與某種能量結合，會產生什麼樣的規則，這些規則如何演變，如何相互衝突，又如何被打破或適應。”陳觀說得平實，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死滅回遊是個很好的樣本庫。現在，我採集完了我需要的資料。”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番話。“所以，你救人，殺人，改變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採集資料’？”他指了指上方，意指整個被改變的咒術界。
“樣本的存活是持續觀察的前提。”陳觀點頭，“虎杖悠仁、伏黑惠、乙骨憂太、九十九由基……他們活著，這個世界的規則演變才會繼續產生有價值的‘案例’。舊有的框架阻礙了他們的生存與發展，所以需要調整。”
“調整。”五條悟輕笑一聲，聽不出是贊同還是諷刺，“用最暴力的方式，做最精細的調整。你比我還像個瘋子。”
他轉身，走向密室的出口，聲音傳來：“虎杖那小子，沒事吧？宿儺呢？”
“虎杖悠仁體內屬於宿儺的意識已被剝離封印。他本人安全，但需要重新適應。”陳觀跟在他身後，回答道，“其他關鍵人員，基本無恙。細節，九十九和冥冥會告訴你。”
五條悟推開密室門，外麵是高專地下略顯陰冷的走廊。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感受久違的、屬於高專的空氣。
“你把權力交給九十九他們，是因為他們符合你對‘園丁’的要求？”他邊走邊問，腳步不急不緩。
“他們有能力，也有意願維護一個新的、更穩定的秩序。這有利於‘樣本’的長期存活與成長。”陳觀說，“你回來後，這個秩序會更穩固。”
五條悟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觀，蒼藍的六眼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明亮。“你好像很確定我會按照你的‘安排’來？不怕我把一切都推翻，按我的方式來？”
“你不會。”陳觀語氣平靜，“你或許不喜歡被安排，但你更討厭無意義的混亂和犧牲。現在的局麵，是犧牲最小、未來可能性最大的結果。你看得出來。”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實的興味：“有意思。你這傢夥，看起來冷冰冰的，算計得清清楚楚，但做的事……倒也不算討厭。”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揮了揮手：“行了，大致明白了。你這個‘觀察者’要下班了是吧？走吧走吧，剩下的麻煩事我來處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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