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醫療室。
家入硝子剛處理完一個二年級學生的扭傷，正靠在椅背上休息，手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門被敲響。
“進。”
陳觀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臉色發白、走路有些瘸的一年級輔助監督候補。
年輕人手臂上有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雖然已經用咒力暫時止血，但傷口邊緣泛著不祥的紫黑色。
“硝子小姐，麻煩處理一下。”
硝子抬了抬眼皮，示意年輕人坐到旁邊的病床上。
她掐滅煙，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年輕人身邊開始檢查傷口。
“咒毒殘留，不算深。”硝子一邊說，一邊將手覆在傷口上方。
柔和的咒力從她掌心溢位，滲入傷口。
紫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肉開始緩慢癒合。
處理過程中，硝子的目光偶爾會掃過站在一旁的陳觀。
她的視線在陳觀西裝袖口一處不起眼的、焦黑的破損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好了。休息兩天，別用這隻手。”硝子摘下手套，對年輕人說。
年輕人連聲道謝，在陳觀的示意下離開了醫療室。
門關上，醫療室裡隻剩下硝子和陳觀。
硝子重新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她看向陳觀，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
“你身上……”硝子開口，語氣隨意。
“有股怪味。”
陳觀看向她。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咒力的臭味。”硝子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是這裡……靈魂層麵的‘雜音’。很淡，但確實有。跟以前那些被詛咒影響精神的人不太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無所謂。能治傷就是好事。反轉術式學得怎麼樣了？”
“可以處理輕傷。”
“那就行。”硝子擺擺手，意思是可以走了。
陳觀轉身準備離開。
“對了。”硝子在他身後說。
“下次受傷，自己過來。別總讓別人替你跑腿。”
陳觀腳步頓了頓，沒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硝子靠回椅背，又吸了一口煙，視線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
陳觀離開醫療室，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股消毒水和煙草混合的氣味。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走到樓梯拐角，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伊地知發來的任務簡報。
【港區，銀座四丁目，舊商業樓翻修工地。夜間出現不明咒力反應，疑似二級以上。現場已封鎖，輔助監督到位。請前往調查並處理。——伊地知潔高】
下麵附帶了具體地址和現場照片。照片裡是一棟被綠色防護網包裹的老舊建築，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陳觀看完，收起手機，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高專門口。他的車停在那裡。
……
一個小時後，銀座四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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