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靈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它那些舞動的電纜觸手僵在半空，核心旋轉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慢下來，表麵閃爍的電弧變得忽明忽滅，極不穩定。
陳觀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握緊。
咒靈核心發出一種類似金屬扭曲斷裂的尖銳嘶鳴，整個“身軀”開始向內坍縮。
那些電纜觸手無力地垂落、崩解，化為黑色的灰燼。核心的電弧瘋狂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五秒後，嘶鳴停止。
房間裡隻剩下一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灰燼，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
陳觀鬆開手，轉身走出房間。自始至終，他的腳步節奏都沒有變過。
……
工地上，輔助監督田中正緊張地盯著監測螢幕。
螢幕上的咒力曲線在剛才幾十秒內劇烈波動，然後驟降，歸零。
他抬起頭，看到陳觀從大樓裡走出來，西裝筆挺，連頭髮都沒亂。
“觀、觀先生……”田中嚥了口唾沫。
“解決了？”
“嗯。”陳觀走到車邊，拉開車門。
“咒靈已祓除，二級，電纜與電氣怨念聚合體。現場無附加損害。報告你正常提交。”
“是！”田中連忙點頭，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記錄。
陳觀坐進駕駛座，離開前，他降下車窗，對田中說了一句。
“下次布‘帳’的時候，注意東南角的節點，有點偏移。修正一下。”
田中一愣，趕緊調出布設記錄檢視，果然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引數偏差。
他額頭冒出冷汗，連連鞠躬：“非、非常感謝您的指正！我一定注意！”
陳觀沒再說什麼，升起車窗，駛離工地。
……
同一時間，東京某棟高階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
冥冥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三台顯示器，分別顯示著股市行情、咒術界內部任務流，以及一些加密的商業情報。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一條新資訊。
她掃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效率真高。”她低聲自語，抿了一口酒。
……
幾天後，總監部某間小會議室。
還是那幾個人，麵前攤著幾份任務報告。
其中一份的封麵上寫著“港區舊商業樓咒靈祓除任務——執行人：觀”。
“又一份零傷亡、零附帶損害的報告。”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哼了一聲。
“這次連牆皮都沒蹭掉一塊。你們不覺得太完美了嗎？”
“完美有什麼不好？”之前為陳觀說話的女性術師反駁。
“還是說，佐藤先生希望每次任務都死幾個人，拆幾棟樓，才覺得正常？”
“我不是這個意思！”佐藤皺眉。
“但他的力量來源始終不明！術式效果也模糊不清！萬一哪天失控，或者他隱藏了別的目的……”
“那就加強觀察，製定預案。”坐在主位的另一位老者開口，聲音沉穩。
“但目前來看，他的表現無可指摘。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配合度良好，不惹是非。總監部需要這樣的戰力，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期。”
樂岩寺嘉伸這次沒有在場，但顯然他的態度已經影響了部分人。
佐藤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隻是臉色不太好看。
會議很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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