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東京咒術高專醫療室。
虎杖悠仁坐在病床邊緣,左臂還打著固定。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
門被推開。
虎杖抬起頭,看到陳觀走進來。
他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觀先生!”
陳觀走到床邊,看了看他手臂的固定架。
“恢復得怎麼樣?”
“醫生說骨頭接得很好,再過一週就能拆了!”
虎杖回答得很快,聲音也很大,但眼神有些閃爍。
“那個……觀先生,上次的事,謝謝你。我聽七海先生說了,是你救了我們。”
“分內之事。”陳觀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病房裡安靜下來。
虎杖的笑容慢慢淡下去,他低下頭,又抬起,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陳觀開口。
虎杖深吸一口氣。“我……我當時,感覺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有點記不清了。但最後……”
他看向陳觀,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恐懼。
“最後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很重,很冷的東西壓下來。不是痛,就是……好像連‘想動’這個念頭都被按住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那是……觀先生你的力量嗎?”
陳觀看著他。“是。”
“為什麼……會那樣?”虎杖的聲音低了下去。
“宿儺他……很強吧?連七海海都那麼緊張。為什麼觀先生你能……”
“術式相性。”陳觀簡短地回答。
“我的能力,恰好能剋製他那種型別的存在。僅此而已。”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虎杖完全信服,但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下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觀先生,我……我會變強的。強到能控製住宿儺,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來救我。”
他握緊拳頭,眼神裡燃燒著某種堅定的東西。
“下次,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陳觀看著他。
少年的臉上還帶著傷後的蒼白,但眼神卻亮得灼人。
那是一種混雜了愧疚、自責、不甘和強烈意誌的光芒。
少年的誌氣嗎……?
“你的命不隻屬於你自己。”
“記住這一點。然後,好好訓練。”
虎杖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嗯!”
陳觀站起身,準備離開。
“觀先生!”虎杖又叫住他。
陳觀回頭。
“那個……”虎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這麼說可能很奇怪……但我覺得,觀先生你是個好人。謝謝你。”
陳觀看了他兩秒,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光線明亮。
陳觀腳步平穩地向外走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人與否,無關緊要。
容器樣本的情緒穩定,求生意願強烈,這是好事。
需要保持這種狀態,直到……該派上用場的時候。
……
陳觀離開醫療室後的一週,東京都港區,某棟老舊寫字樓。
時間是下午四點,陽光斜射進布滿灰塵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樓裡大部分公司已經搬遷,隻剩下零星幾家還在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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