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背景的嘈雜聲似乎被什麼隔開了。
“哦？”
五條悟的聲音裡那點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興趣。
“想通了？時間地點我定。”
“可以。”
“明晚十點，地址我簡訊發你。一個人來。”
電話結束通話。
幾秒後，一條定位資訊跳出來，顯示在江東區的一片工業廢棄區域。
陳觀放下手機，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閉上眼睛，內視狀態展開。
靈魂輪廓完整，乳白色的光暈穩定流轉。
中央那縷新生的黑色咒力，像一尾遊魚，在光核旁緩緩盤旋。
嘗試用意念牽引它，沿著體內幾條主要的能量通路遊走。
那是結合了四界理念後，他自己推演出的最有效率的迴圈路徑。
咒力順從地流動，所過之處，與溫熱的生命力場形成微妙的並行，互不乾擾，甚至在某些節點產生輕微的共鳴，催動迴圈加速。
睜開眼抬手，掌心向上。
意念集中。
一縷比之前更清晰的黑氣從掌心升起，凝成一顆玻璃彈珠大小的黑色球體，懸浮在空中。
球體表麵光滑，內部彷彿有粘稠的液體在緩慢旋轉。
維持了三秒，球體輕微震顫，邊緣開始模糊。
陳觀散去意念，黑氣消散。
控製力還不夠精細，輸出也不穩定。
但夠用了。
需要展示的不是完美，而是“潛力”。
……
第二天晚上九點五十，陳觀站在一片廢棄廠房的鐵門外。
周圍是成片的荒草和鏽蝕的集裝箱，遠處有零星的路燈光暈，但照不到這裡。空氣裡有鐵鏽和潮濕混凝土的味道。
鐵門虛掩著。他推開，走進去。
廠房內部空曠，高高的穹頂垂下幾根斷裂的鋼纜。
地麵積著厚厚的灰塵，隻有中央一片區域被清理出來，畫著一個簡單的圓形結界符號，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五條悟就站在結界中央，雙手插在兜裡，歪著頭看他。
即使隔著墨鏡，也能感覺到那種穿透性的視線。
“還挺準時。”
“好了。”陳觀走進廠房，在距離結界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五條悟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墨鏡後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六眼捕捉到的資訊正在重新整理。
上一次見麵，這個人的體內乾淨得像真空。
現在，那裡多了一點東西，非常微小，但質地純粹得驚人的咒力。
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殖。
就像觀看一段加速播放的種子發芽錄影。
咒力迴路從無到有，從細如髮絲到逐漸粗壯，總量從零開始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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