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圓桌會議，氣氛與往常不同。
燈焰依舊分成五色，但一人陳觀麵前那簇水藍色的火焰，今晚燃燒得格外穩定，甚至有些凝重。
“我的世界……”一人陳觀開口，聲音依舊清澈，但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
“‘道’途已斷，很久了。”
手中那枚三屍玉靜靜懸浮，緩緩旋轉。
“不是傳承丟失，也不是法門殘缺。是路本身……走到了盡頭。”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其他四人，最後落在咒回陳觀身上。
“我們世界的‘炁’，混沌如一。沒有截然對立的陰陽，沒有非此即彼的善惡。人修自身，調和內外，最終追求的是與這片混沌同化，返璞歸真。”
凡人陳觀緩緩點頭：“聽起來是極高的境界。”
“曾經是。”一人陳觀說。
“但幾百年了，無人能真正‘得道’。最驚才絕艷的前輩，走到最後一步，總會停滯不前，甚至……道心蒙塵，前功盡棄。”
龍族陳觀挑眉：“瓶頸？”
“不是瓶頸。”一人陳觀搖頭。
“更像是……缺了一塊拚圖。混沌需要統合陰陽才能顯現其‘全’，沒有極致的‘陰’，就顯不出極致的‘陽’，沒有分離的痛苦，就談不上真正統合的圓滿。我們的路，從一開始就少了一極。”
芙莉蓮陳觀長杖頂端的深紫晶石微微發光：“所以，你需要一個‘陰’性規則極端顯化的世界，作為參照。”
“對。”一人陳觀看向咒回陳觀。
“你的世界，詛咒、咒靈、負麵情緒直接扭曲現實……這是研究‘陰’之本質的完美樣本。
我需要法則，從最低階的咒靈如何誕生，到特級咒靈的領域規則，再到那些更根本的東西……
比如‘天元’的結界為何能覆蓋全國，‘星漿體’重置的意義，‘六眼’看穿術式的本質，‘十種影法術’式神調伏的陰陽轉換邏輯……
甚至是兩麵宿儺的‘詛咒之王’權柄，以及那個即將到來的‘死滅回遊’遊戲背後的規則體係。”
每說一個詞，圓桌上的燈焰就微微搖曳一下。
咒回陳觀安靜聽著。
麵前那簇“空白色”的火焰，似乎比往常更透明瞭些。
“你要我做什麼？”
“保護這個世界。”一人陳觀說得直接。
“不是拯救所有人，而是確保它作為‘試驗場’的完整性。
那些關鍵的人物、事件、規則節點……不能提前崩潰，不能被無關因素破壞。
我需要它們自然演變，直到我能從中提取出足夠清晰的‘陰’性法則。”
龍族陳觀咧嘴笑了：“從自保，變成守護試驗場？這活兒可不容易。”
“需要實力和地位。”凡人陳觀接道。
“你不能再隻是個被觀察的律師。你必須進入咒術界的核心圈，有足夠的許可權接觸那些‘樣本’，也有足夠的力量在必要時候乾預，防止他們被提前摧毀。”
咒回陳觀沉默了幾秒。
“也就是說，”他緩緩道。
“我得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至少看起來是。”芙莉蓮陳觀說。
“你的靈魂快修復了。到時候，身體自然會開始產生這個世界的能量……咒力。利用它，偽裝成一個天賦異稟的咒術師。用這個身份，去靠近你要觀察和保護的目標。”
“時間呢？”
“越快越好。”一人陳觀說。
“根據你共享的社會新聞，仙台那邊已經有‘特級咒物’失控的傳聞了。第一個重要樣本……快要登場了。”
圓桌上一時安靜。五色燈焰無聲燃燒。
“我同意。”咒回陳觀最終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桌下他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但修復靈魂的速度，需要加快。”
凡人陳觀與一人陳觀對視一眼，點頭。
“可以。”凡人陳觀說。
“從今晚開始，我們會調整諧振頻率，加大靈魂本源輸送。你的‘內視’和‘溫養’時間每天增加一倍。但要注意，身體負荷會加重，需要補充更多營養。”
“肉身訓練同步加強。”龍族陳觀眼中金芒閃動。
“既然要偽裝咒術師，肉搏能力不能弱。我有一套近戰發力技巧，配合你的術式雛形，正好。”
“我會重新優化你的靈魂錨定模型，適應高速修復狀態。”芙莉蓮陳觀說。
“情緒控製不能放鬆。”一人陳觀最後提醒。
會議結束前，四人將調整後的修鍊方案化作資訊流，再次湧入陳觀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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