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初覺
領域效果，於展開的瞬間，自發實現：
那隻二級咒靈，在它的手臂即將砸中車頂的剎那，觸碰到了領域的邊緣。
然後，它“消失”了。
不是被消滅，不是被驅散，而是……被“否定”了。
就像用橡皮擦，將一幅畫上的某個圖案，輕輕擦掉。
咒靈的身體、手臂、中央那團蠕動的黑暗、那些細小的眼睛，在觸及領域邊緣的瞬間，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甚至沒有留下一點殘穢。
它作為“咒靈”的“存在定義”，被這個領域從根本上抹除。
『無何有境』……否定一切基於概念定義的“術式”、“詛咒”、“咒靈存在”本身。
領域內，咒力規則暫時失效，咒術相關概念回歸“無”。
代價是陳觀的靈魂本源在瘋狂燃燒。
四界靈魂共鳴帶來的增幅，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短暫擁有了展開領域的“資本”。
但這領域消耗的不是咒力，而是自身的“存在感”……
領域維持了不到十秒。
陳觀最後一絲意識，在感受到咒靈消失的瞬間，徹底被黑暗吞沒。
『無何有境』悄然潰散。
斜坡上隻剩下變形的車輛、昏迷的傷者、以及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連“窗”都無法探測到的“規則餘震”。
遠處，丘陵的另一側，縣道上有車輛駛過。
車輪碾過碎石路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輛印著“埼玉縣道路維護”字樣的黃色皮卡，沿著支路慢悠悠地開過來。
開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養護工，副駕上坐著他的搭檔，年輕些，正靠著車窗打盹。
“喂，你看那邊。”老養護工忽然踩了剎車。
年輕搭檔迷迷糊糊睜開眼，順著老養護工手指的方向看去……斜坡下方，一棵粗壯的杉樹旁，側翻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身嚴重變形，車窗全碎，前擋風玻璃呈蛛網狀裂開。
車旁散落著折斷的樹枝和玻璃碴。
“車禍？！”年輕搭檔瞬間清醒。
兩人跳下車，快步跑下斜坡。
濃烈的汽油味撲鼻而來。老養護工經驗豐富，先繞到車尾看了一眼油箱……沒有泄露，然後才湊近駕駛座。
陳觀被卡在變形的車體裡，頭歪向一側，額角一道深長的傷口還在緩慢滲血，半邊臉和襯衫領口都染紅了。
雙眼緊閉，呼吸微弱但還算均勻。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別在方向盤下。
“還活著！”老養護工探了探鼻息，回頭喊道。
“快！叫救護車！報警！”
年輕搭檔慌忙跑回車上拿對講機。
老養護工試著拉了拉車門……紋絲不動。
他又看了看陳觀被卡住的腿，不敢貿然移動傷者，隻好脫下自己的外套，從破碎的車窗探進去，輕輕墊在陳觀的頭和車窗框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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