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無何有境
第二擊緊隨而至。
這次是正麵。咒靈整個身體向前撲來，像是要擁抱車輛。
陳觀看到了它“身體”中央……那裡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充滿惡意的眼睛在眨動。
那是特級咒胎殘留的碎片。
它吞噬了那個，發生了變異。
來不及思考。
陳觀向左急轉，車子衝下路麵，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顛簸著衝進林間的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
原本想利用林木阻礙咒靈，但咒靈直接撞斷了擋路的樹木，速度不減。
完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中。
二十六年，避開所有已知風險，計算每一次行動的概率，最終卻因為一次交通管製、一條陌生的路、一隻計劃外的變異咒靈，要死在這裡。
死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怪物手裡。
死得毫無意義。
不甘心。
絕對不甘心！
咒靈已經逼近到車後不到五米。
它揚起兩隻手臂，準備將整輛車砸扁。
陳觀咬緊牙關，踩死油門，朝著空地邊緣的一處陡坡衝去……下麵是深穀，跳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雖然渺茫。
就在車子衝下陡坡、即將失控翻滾的瞬間，咒靈的攻擊到了。
鋼筋纏繞的手臂像鞭子一樣抽在車尾。
轟……！
金屬扭曲的巨響。
車身像玩具一樣被抽得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撞斷樹枝，最後重重側摔在斜坡上，又向下滑行了十幾米，被一棵巨大的杉樹擋住，停了下來。
安全氣囊全部爆開。
陳觀眼前一片血紅。
額頭撞在方向盤上，溫熱的液體流進眼睛。
左腿被變形的車體卡住，傳來骨頭斷裂的劇痛。
耳朵裡全是嗡鳴，汽油味刺鼻。
掙紮著去摸車門把手……變形了，打不開。
破窗錘在副駕駛座下，夠不到。
手機……手機在哪裡？
視線模糊中，看到那個咒靈正從坡頂緩緩滑下。
它似乎並不著急，像貓玩弄獵物，一步步靠近。
陳觀的手摸到了西裝內袋裡的東西……一支防身用的高壓電擊器。
抽出來，按下開關，前端劈啪作響，爆出藍白色的電弧。
但對著一隻由鋼筋水泥構成的怪物，這有什麼用？
咒靈停在了車前三米外。
它“身體”中央那團蠕動的黑暗對準了陳觀，那些細小的眼睛同時轉動，聚焦在他身上。
然後，它舉起了手臂。
陳觀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而是將全部的意識、全部的不甘、全部的憤怒，壓縮成靈魂深處最尖銳的一點……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有……我還有……
有什麼東西，在他靈魂最底層，被這極致的情緒點燃、引爆了。
……
溪國，雲夢山脈，翠微居地下修鍊室。
坎離真君陳觀正在溫養虛天鼎。
三色元嬰懸浮於丹田，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天地靈氣。
虛天鼎懸浮於身前，鼎身古樸的符文逐一亮起，又緩緩黯淡，迴圈往複。
忽然，元嬰毫無徵兆地劇烈一震。
陳觀猛然睜開雙眼。
他“看”到了。
在無盡遙遠的彼方，一個微弱到幾乎隨時會熄滅的“火星”，正在瘋狂閃爍。
那火星的“質地”如此奇特。
第五個！
……
北京，白雲觀靜室
陳觀盤膝而坐，膻中三屍玉溫潤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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