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餘波……B
否定。
不留餘地的否定。
將某樣東西，從“存在”的名單上，輕輕劃去。
這個“烙印”讓他感到本能的恐懼，卻又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時間在黑暗中沒有意義。
四股“頻率”時強時弱，有時幾乎要消散，有時又驟然清晰，彷彿在嘗試調整，試圖與他這團微弱的意識建立更穩定的連線。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強烈的刺激……或許是疼痛，或許是某種藥物的作用……像一根針，刺破了黑暗的帷幕。
陳觀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
監護儀的滴答聲。
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天花板。
陳觀花了將近一分鐘，才將眼前的景象和“醫院”這個概念聯絡起來。
然後，記憶的碎片像潮水般湧回：少年院、車禍、黑色的怪物、揚起的鋼筋手臂、然後是……一片空白。
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能動。
然後是手臂、右腳。
左腿傳來沉重的麻木感和隱約的刺痛。
頭很沉，像灌了鉛，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病房門被推開，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看到陳觀睜著眼，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陳觀的喉嚨幹得像砂紙摩擦。他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氣音：“水……”
護士連忙用棉簽蘸了溫水，濕潤他的嘴唇，然後用吸管喂他喝了幾小口。
“您出了車禍，被送來三天了。”護士一邊調整輸液管的速度，一邊解釋。
“左腿骨折，肋骨骨裂，還有些腦震蕩。手術很成功，現在需要靜養。警方來過，我們說您還沒醒，他們就先回去了。”
陳觀慢慢點了點頭。
大腦在緩慢重啟，律師的本能開始運作：傷勢評估、法律程式、後續應對……
“我的手機……私人物品……”他問，聲音依舊沙啞。
“事故現場的物品都保管在醫院的儲物櫃，等您情況穩定些，家屬或代理人可以來領取。”護士說著，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馬上過來。”
醫生很快來了，就是小林醫生。
他檢查了陳觀的基本反應，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陳觀回答得有些遲緩，但邏輯基本清晰。
“腦震蕩後遺症，正常。”小林醫生在病歷上記錄著，狀似隨意地問。
“昏迷期間，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比如……做夢？或者聽到什麼聲音？”
陳觀的心臟微微一縮。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搖了搖頭，聲音疲憊。
“不記得了……隻覺得很累，很黑。”
小林醫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隻是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觀閉上眼睛。
身體的疼痛和虛弱是真實的，但腦海裡那四股“背景音”更加真實。
它們不是幻覺。
它們意味著什麼？和那個“黑色嬰兒”、和車禍時最後的空白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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