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過是餘波
接下來的三天,陳觀按計劃行動。
首先聯絡了埼玉少年鑒別所·所澤分所的管理辦公室,以“代理收容人員家屬進行民事索賠調查”的名義,預約了次日上午的會談。
對方起初以“事件仍在調查中,不便對外披露”為由推諉,但在陳觀出示了律師執照、引用《資訊公開法》相關條款、並暗示“若無法獲得正式回應,將考慮申請行政資訊公開乃至提起行政訴訟”後,對方妥協了。
“但隻能安排三十分鐘,而且有些涉及隱私和安全的資訊我們不能提供。”電話那頭的管理課長語氣生硬。
“足夠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他驅車前往位於所澤市郊區的設施。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公路兩旁的櫻花已經開始凋謝,淡粉色的花瓣隨風飄灑。
少年鑒別所建在一片丘陵地帶的緩坡上,周圍是農田和稀疏的住宅。
主體建築是一棟四層的灰色混凝土樓,側麵有一棟較矮的輔助樓……新聞照片裡外牆破損的那棟。陳觀將車停在訪客停車場,拎著公文包走向正門。
接待他的是管理課長和一名法務顧問。會議室裡,陳觀開啟錄音筆,開始提問。
問題都是標準流程:事件發生時設施內的值班人員安排、安全巡檢記錄、損壞區域的監控覆蓋情況。
“很遺憾,那個區域的監控恰好故障了……”
對收容人員的應急疏散預案、事後對收容人員的心理評估流程……
對方的回答滴水不漏,所有記錄都“正在整理”,所有責任都“有待調查結論”,所有措施都“符合規定”。
陳觀沒有追問。
自己需要的不是真相……他知道真相是什麼……而是“對方在掩蓋”這個事實本身。
每一次避重就輕的回答,每一次以“隱私”或“調查中”為由的拒絕,都在他的筆記本上增加了一個標記。
三十分鐘準時結束。陳觀收起錄音筆,起身告辭。
“觀律師,”法務顧問叫住他,語氣帶著職業性的關切。
“您代理的這位家屬,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這類事件……有時就是意外。過度追究,對家屬的心理恢復未必是好事。”
陳觀轉身,看向對方:“我的職責是維護委託人的合法權益。至於什麼是‘好事’,由我的委託人判斷。”
他走出設施大樓,回到車上。
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拿出手機,調出地圖。
從設施返回東京,通常有兩條主路。
一條是直接上高速公路,另一條是穿過丘陵地帶的縣道,雖然繞一些,但車少。
他原本計劃走縣道,順便觀察一下週邊環境。
但就在他設定導航時,手機彈出一條實時路況提醒。
“埼玉縣道147號(所澤市段)因特殊勤務實施臨時交通管製,預計至今日18:00。建議繞行。”
特殊勤務?
陳觀皺了皺眉。可能是政要視察,也可能是其他活動。
他重新規劃路線,導航建議他走另一條更偏僻的支路,穿過設施後方的丘陵林地,然後連線上另一條縣道。
這條路他沒有走過,但地圖顯示是硬化路麵,應該能通行。
陳觀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四十。距離下午兩點和醫院主治醫生的預約還有充足時間。
發動了車子。
起初一切正常。
道路逐漸變窄,兩側的樹木茂密起來,陽光被枝葉切割成碎片,在車前窗上跳躍。導航顯示距離連線縣道還有三公裡。
然後,某種感覺開始浮現。
不是視覺或聽覺上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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