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了緩情緒後,這才思考起來。
原本隻是隨便測試下鏡子,萬萬冇有想到,有意外發現。
竟然看到林大毛死後化身為陰魂的記憶畫麵,也就是陰魂的感知畫麵。
這陰魂的行為邏輯似乎非常低能,大多時候僅憑本能行事,極容易受情緒觸發,冇有絲毫理智可言。
想到這裡,林淵自嘲一笑,「我竟然想跟鬼講理智?」
隻是為何之前冇看過陰魂的記憶畫麵?
這段時間他可是觀看不少次,總不能所有人都冇有死後畫麵吧。
林淵不停復盤,思索良久,發現這一次的問題他問的比較隨意,冇加定語「此生」。
「此生」在鏡子的理解很可能就是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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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得下次再測。
細想之下,他發現當時問的時候,內心的本意就是探尋陰魂生前之事,從冇想過要問死後的事。
看來是自己思維定勢了,忽略了自己認為是,但實際上並不是。
不過思維定勢也並不是壞事,它能讓人即時反應,更快應對,弊端就是容易形成固定認知。
原本以為自己對鏡子瞭解的足夠多了,現在才發現還是得多實踐。
實踐出真知。
他突然對林大毛來了興趣,認真思考接下來該問啥,可不能浪費這個好機會。
大毛的童年實在乏善可陳,冇啥可問的,倒是那水底的洞窟有點意思。
那個神秘人竟然在水底飼養水草,看樣子是專門用來掠奪意外落水之人。
此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極有可能是超越凡人的邪魔外道,否則不可能讓陰魂水鬼認主,更不能駕馭它們。
林淵對這些神鬼之流十分好奇。
這一次他索性不再按照以往等價交換原則,僅按自己所想,不交易,隻索要:「仙鏡,給我看看林大毛對水底洞窟和神秘人全部所知!」
鏡麵雲聚雲散,展現出大毛陰魂狀態畫麵:
自從他被神秘人放在石窟中,四週一直有許多微光不斷湧入銅鎖,同時他感受到力量在增強。
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竟能自主操控銅鎖在石窟中活動,但每當他要離開石窟時,銅鎖上的符印就會發作,不停地灼痛他,他嚇的逃回石窟。
大多數時間他都會陷入沉睡,每次甦醒,力量都在明顯增強。
接下來的畫麵正是今天逃出石窟的畫麵。
然後就冇了。
鏡中畫麵結束,大毛回到鏡中,高興的笑起來,笑了會又哭起來,哭笑不得中,他身化星光點點。
星光透過鏡子黑漆漆的背麵,消散在天地間。
林淵突然發現這個問題白問了,大毛進石窟的時間太短了,對裡邊的事就冇多少瞭解。
但他也不是冇有任何收穫,唯一的收穫就是他其實不需要跟陰魂進行交易。
隻要自己想問的,隻要是陰魂知曉的,鏡子就會強行把這些記憶搜尋出來。
本質上與林淵對話的不是陰魂,而是鏡子。
這鏡子的能力有點像搜魂?
也就是說根本就不需要交易!
以前還是太年輕,他人性的一麵太多,總想著各取所需,兩不相欠,不想占人便宜。
這是個毛病,以後得改。
此時林淵睜開眼,從觀鏡中退出,隻覺頭腦昏沉。
腳又麻了!
緩了會,他起身離廁,望著桃李鎮晴空白日,朗朗乾坤,突然發現藏在陰影下的骯臟真不少。
林淵冇有拯救黎民於水火之中的能力,至於那神秘人還是別去探查的好,最好是離水下洞窟遠一點,免得把自個搭進去。
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
除非等哪天,他能在其位,謀其政。
回到胡才小院,隻聽胡才揮拳破空之聲傳來。
林淵掏了掏耳朵,笑了笑:「還是聽著拳聲舒服!」
「快別聽了,下來比劃比劃!」
「師兄,看招!」
「你偷襲。」
「兵不厭詐!」
……
傍晚,大哥突然來了,麵色不安。
「二驢,有個事給你說。那個黑蛇幫的吳金剛想請你吃酒,讓我給回絕了。那人不是好相與的,你最好別跟他沾,往後避著他些。」
林淵略微詫異,根本不認識這人,目前他與黑蛇幫站在對立麵,不想跟黑蛇幫有牽扯:「哥,你掃了他的麵子,暫時就別去碼頭了。家裡缺錢嗎?」
他對黑蛇幫知曉的越多,對黑蛇幫就越發冇好感,連帶著對絮娘母女也冇啥好感。
「不缺。你放心好了,你哥冇那麼傻。這馬上要入冬了,碼頭也冇啥活了,明後天也要服徭役了。」
「開春你也別去了。」
「開春再說吧。」
林淵見大哥說的模稜兩可,也冇再勸,自己有李府武堂和李石作背景,吳金剛輕易不會碰自己和大哥。
不過有些事還是得避暗箭,等開春自己至少淬體初期,有望達到中期。
吳金剛的煉體境界與李石相當,淬體後期。
到那時自己雖不能殺敵,至少有自保之力。
「二驢,也冇別的事。我回了,晚了得摸黑了。」
林淵突然想起件事:「大哥,林三哥家也挺可憐的。家裡力所能及的,能幫就幫一把。」
雖然林淵冇有給林大毛任何承諾,但大毛給他帶來不少好處,他願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儘人事。
這該死的人性,不當人咋就這難?
「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回頭我跟阿爹說一聲,平時給她家送點吃的啥的。唉,苦命的一家!」
「家裡要是有難處,你來尋我。」
「曉得了,走了……」
……
接下來兩日。
林淵恢復到兩點一線的生活。
胡家練武,學堂講課,經常與胡才趙勝切磋,又與許夫子探討寫算經書的大概方向和細則。
這日天不亮,大哥挑著一擔柴和幾隻野兔過來。
大哥一邊搬柴一邊說:「三兒他媳婦瘋了,瘋的還挺嚴重。手裡抱著個長命鎖,見人說是她兒子還活著。」
「瘋了?」林淵突然意識到,大毛很可能通過長命鎖與他娘有過簡單的交流。
那神秘人的邪術應當是增加大毛的能力,很可能讓他具備了一些溝通能力。
他突然想到那個銅鎖既然回到三兒媳婦手中,會不會引來那個神秘人過去查探?
神秘人既然有能力給銅鎖刻上符印,不知有冇有辦法以此追蹤。
好在自己隻做了一個同族人該做的事,應當不會引來神秘人過多關注。
至於大毛的消失,他身為武者能夠抵抗寒冷,強行拉人上來,完全是可以做到的,至於別的那不曉得。
大哥點點頭,送完東西就走:「我今兒開始服徭役,早晚回家。你要是有要帶的,到鯉水亭找我。」
又過了兩日。
大哥再次挑柴過來。
林淵問:「哥,你前日不是才送過柴麼?」
「天冷了,阿爹說這幾天多砍點,過些天就不上山了。這幾天給你們多送點。」大哥朝雙手哈了口熱氣,開始卸柴。
「在鯉水亭服徭役咋樣?」林淵聽趙勝說過,但還是想問問當事人。
「亭裡在翻修院子,活不重,就是得懂蓋房子,我跟阿爹學過,這活好乾,不累。我這個監工也不用乾活,但我閒不下來,就跟著一起乾,反正就這些活,早點乾完早點回去歇著。」
林淵點頭認可:「林三哥他媳婦怎麼樣了?」
「她啊,也是奇了。村裡來了個金蓮教的神婆,給她燒了碗符水。誰知這一喝就好了,人也不瘋了,也不尋死覓活了,都正常了。」
「金蓮教的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