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牧青白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溫樓主,你不是個實誠人啊。」
溫暮靄不明所以,但譏諷到耳邊了,自是不服氣的回擊:「牧大人說這話,不妥吧?」
「我說這話怎麼不妥了?」牧青白取出一個信箋:「正所謂有買纔有賣,你找我要北狄計劃,我早已備好,可一點不曾防備,現在北狄計劃就在此!」
溫暮靄伸手要去拿,牧青白趕緊縮回手。
牧青白做一副誇張的表情,四處張望:「喂!我找你要個人,現在人我冇看到半個影子,你就敢先要我的北狄計劃,這纔是大大的不妥吧?」
溫暮靄無奈:「牧大人是真的一點虧都不願意吃啊。」
「嘿,我這人平生什麼都能吃得下,偏偏虧是一點吃不了。」
溫暮靄賠笑兩聲,拍了拍手。
接著便有扈從將呼延思思帶了出來。
呼延思思看到了牧青白,頓時臉色大變,一開始是驚懼,而後是憤怒。
「牧!青!白!」
牧青白不爽了:「哎喲!這敵國公主身在我國,竟然敢直呼本侯姓名!給我掌嘴!」
呼延思思一塞,麵色緊張又害怕。
兩個扈從麵麵相覷,一時冇敢真動手,看向了自家樓主。
溫暮靄抬手示意屬下不用聽牧青白的。
「牧大人息怒,這呼延公主再怎麼說也是我大殷皇朝的客人,無論如何邦交之誼還是在的,如此冒犯終歸不是大國風範。」
呼延思思見狀,剛纔熄下去的氣焰又死灰復燃了:
「牧青白!我到底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既然要以北狄計劃吸引我等前來,我千裡迢迢的來了,你為什麼冒充我的名義釋出黑金陷害我!!你害我在京城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嘖!」
牧青白不爽的指著呼延思思,扭臉看向溫暮靄:
「你看你看,這小人女子真**的難養也,你但凡給她點逼臉,她就敢跟你蹬鼻子上臉,全然看不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什麼處境!」
溫暮靄不住汗顏:「牧大人,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啊!牧大人,別打岔了,人你已經見到了,是該把北狄計劃給我了吧?」
牧青白微笑著朝呼延思思招了招手:「來,過來。」
呼延思思怒目而視,絲毫不動。
牧青白麪色一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溫暮靄示意:「將呼延公主帶到外麵,交給牧大人的隨從。」
「是!」
「不愧是溫樓主,就是痛快!不過,溫樓主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從錦繡司拿人,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牧青白將信箋放在桌上,推到了溫暮靄的麵前,作了個請的手勢。
溫暮靄從未想過事情會這麼順利。
手按在信箋之上,竟有點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牧青白。
牧青白連忙作個不必客氣的手勢:「請、請!」
溫暮靄頓時有點難以抑製的小激動,拿起信箋一看。
心裡那點小激動瞬間蕩然無存。
牧青白的眼底笑意漸濃,瞳眸之中,對麵的溫暮靄,臉都綠了。
「牧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這紙上寫的是什麼意思?」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問的什麼什麼意思。」
「什麼叫:北狄計劃就是滅兩庭留一庭?不是,牧大人,北狄計劃滅兩庭留一庭,我還用你來告訴我嗎?」
牧青白一拍桌子,笑了起來:「對溜!」
溫暮靄愣住了:「什麼對了?」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說道:「不太對。你還是太聞名了,讓我來幫你修飾一下!咳咳,朱潛龍是不是漢奸,我踏馬還用你踏馬來告訴我嗎?」
溫暮靄僵住片刻,拍桌怒道:「牧大人!我要的北狄計劃,是滅哪兩庭,留哪一庭?」
「你既然有此一問,說明你本來就有答案了。」
「京城隻有呼延耶律二庭,你要滅這二庭!留完顏一氏虎狼之族!」
牧青白聳了聳肩:「其實北狄計劃還有第三個版本。」
「什麼?」
「我想滅的,不止兩座王庭。」
「那北狄計劃,最終目的不是一統北狄?」
「是。」
溫暮靄皺了皺眉:「溫某人糊塗了,敢請牧大人賜教!」
牧青白卻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溫暮靄不解的看了看牧青白:「牧大人,這是何意?」
牧青白似笑非笑:「想知道我的北狄計劃啊?你是不是還少了我一個門閥計劃啊?我已經交了一點底,你是不是該給點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