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雪,好兆頭啊!一步雪就是一錠銀砸!你們北狄的子民躺在銀子上睡覺,肯定是吃暈碳了吧!”
鬥篷下的人冇有說話,但藏在陰影裡的麵容佈滿了寒霜。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你一個北狄人突然出現在大殷的京城,我一點都不奇怪,我甚至可以猜到是誰放你進來的。”
還能有誰,當然是小和尚。
各方勢力都因為北狄計劃的緣故,都不會主動接觸北狄人。
隻有小和尚是個變數。
北狄計劃被牧青白‘一不小心’的流傳了出去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牧青白。
但大家都不會盯著小和尚。
於是,小和尚就把呼延思思弄來了。
呼延思思將鬥篷掀開,一年不見,她的神色已經有點憔悴。
“現如今殷國上下聞狄色變,能在這種時候把你從北狄弄來的,也就隻有小和尚了,看你風塵仆仆的樣子,這一路很難吧?”
“嗯……就為了讓我來殷國京城見你,我們呼延王庭死了不少英勇的勇士!”
呼延思思狠狠的瞪了眼牧青白。
就因為牧青白,她在呼延王庭中的處境並不好。
儘管去年與殷國北疆的借道之策,讓呼延王庭版圖之中的子民苟延殘喘下來了,但是呼延王庭並未因此感激呼延思思。
反而不少人視呼延思思作一種恥辱。
若非她是王室,早已被論罪處置了。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你能為了來見我,不惜讓自家王庭的精銳護衛去死,無非就是指望我有拯救你們呼延王庭的本事,要求人就得有點求人的樣子。”
呼延思思嘲弄一笑:“你敢說你對我們呼延王庭冇有索求?你既然再次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頭上,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既然大家互取所需,我為什麼要低人一等?”
牧青白撇了撇嘴,道:“你彆總是搞錯了主次,你們呼延王庭對你不公,那是因為你們國內都是屍位素餐之人居多,現實就是這樣殘酷的,你這樣積極挽救王庭的人總是乾的越多越委屈。”
“我挽救王庭,不是計較生意!我與你不一樣,冇有滿身銅臭味!”
牧青白不爽的看著她好一會兒:“看來我們的呼延王庭的公主殿下很想挽救岌岌可危的王庭,但是就是放不下高傲的王室姿態,既然如此,那你滾吧。”
“你說什麼?”呼延思思不可置信的看著牧青白:“我千辛萬苦來到此地,你竟然讓我滾?”
牧青白冷笑道:“對,我讓你滾,呼延思思,這裡是殷國,是殷國將你們王庭的數萬精銳扣押了,不是你們將殷國的精銳扣押了,你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很不爽。”
“難道你就不需要呼延王庭嗎?牧青白,你不要虛張聲勢了!”
“打住!我一開始就警告你了,你搞清楚主次,不要以為是我需要你,而是你們需要我!我有的選擇,你冇有選擇!”
“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便是你還有耶律王庭這個選擇!但你彆忘了,若我在殷國京城無功而返,耶律王庭在側觀望,他們還會派人赴殷嗎?”
牧青白笑道:“笑話,你們兩個王庭猶如風中斷絮,能成什麼氣候?各個王庭皆有數萬精銳在我們手上,我隻需坐山觀虎鬥,靜待完顏王庭將你們二者全數覆滅就行了!”
“完顏氏絕對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牧青白冷笑一聲,走到門邊,大大方方將門推開。
用行動攻破呼延思思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呼延思思鬥篷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骨骼關節的麵板被攥的發白。
牧青白指了指外頭:“你信不信,這處小宅外麵全都是錦繡司的探子,我隻要喊一聲,無需一個時辰,整個京城都知道你呼延王庭的公主就在京城。”
呼延思思沉默片刻,低下了頭,鬆開了拳:“我願為剛纔的魯莽冒犯而道歉!”
“跪下。”
呼延思思難以置信的抬頭,對上了牧青白淡漠至極的眼神。
牧青白掰著手指,意思很明瞭,當第三根手指豎起的時候,意味著呼延思思再也冇有機會了。
呼延思思緩緩朝牧青白跪了下來:“牧侯爺,請接受呼延王庭公主的道歉!”
牧青白嗤笑道:“說說吧,和尚是什麼時候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