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文壇計劃?”
“陛下恕罪,臣不知,牧青白與小和尚的嘴太嚴了!”
殷雲瀾麵色難看一拍桌案:“這牧青白!非得朕親自去問是吧?”
“陛下,就算您親自問,牧青白不見得會回答。臣…如今隻知,這所謂文壇計劃,也許與太師有關係。”
“太師?”殷雲瀾怔住了。
“這和尚的底細,怕是與鏡湖有點關係。”
殷雲瀾眉頭緊鎖:“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陛下,現在臣應該怎麼辦?”
“暖玉有冇有興趣入國學?”
明玉愣了一下,緊接著明白過來,這是陛下在保護自家妹妹,趕忙說道:
“臣多謝陛下賜學!”
殷雲瀾淡然擺手:“你替朕去盯著牧青白,昨夜他與滿朝武將宴飲,查查昨夜他們談了什麼。”
“是。”
“另外,約束好武林盟,警告他們千萬不要忘了自己效忠於誰。”
明玉心頭一個咯噔:“陛下是擔心,武林盟與牧青白勾結?”
“嗯,彆忘了,武林盟是牧青白建立的。但不要操之過急,武林盟還是以懷柔為主。”
“是,臣明白。”
武林盟剛剛成立,又在滅齊之事上出了力,立下功勞,算是在陛下麵前站穩了腳跟,自是要給出相應的禮遇。
武林盟中,最好還是先接觸不知樓溫暮靄。
他在江湖上是鼎鼎有名的情報商。
……
……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執故我念,所謂執,便是給世間萬物一個定性。”
“就好像這根筆,你要寫字作畫,它就隻是筆,如果你想殺人,那它就是劍,若你想吃魚,充作釣竿也不是不行。”
“它其實可以是很多東西,但你因為它的名貴,所以你隻認它作筆,這就是著相。”
“可是這支筆,它本來就是木頭,還有動物身上的毛髮!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支筆其實什麼都不是,這就是空。”
“但是它一支筆,本來就是用來寫字的,如果你執著於作船,那便不是執了,那是執念,是走火入魔。”
“……”
小和尚在給書院裡一群學生講學,講佛學,把一群學生聽得一愣一愣的。
牧青白則是在一邊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小和尚正講到興頭上,學生們也不受控製的深思起來。
卻被牧青白的呼嚕聲打破了寧靜。
小和尚頓時興致缺缺了起來。
“司先生,怎麼不繼續了?”
小和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自己悟去吧!媽的,我唸叨了這麼多,怎麼還把他給哄睡了?”
這時候,小和尚瞥見學堂外,有個小傢夥探頭探腦的,除了滿穗還能是誰。
小和尚頓時樂了,朝滿穗招了招手。
滿穗欣喜的跑了過來,小手攥著幾粒碎銀,伸到了小和尚的眼前:
“和尚哥哥,你瞧,我賺了好多錢!以後可以作嫁妝。”
小和尚頓時一臉悲哀:“要是書院院長聽到你這話,估計會很傷心的,你這麼努力讀書認字,就是為了嫁人呀?”
“可我是為了嫁和尚哥哥呀!”
“咳咳咳……”
小和尚差點冇被嗆死。
小和尚順手就把碎銀拿走。
“好耶!和尚哥哥收了我的嫁妝!”
小和尚傻眼了,他看著手上的碎銀,壞啦!他順東西順習慣了!
小和尚慌忙把碎銀往滿穗手裡塞。
滿穗好似早有防備一樣,把手背過去。
碎銀掉了一地。
小和尚趕忙彎腰一枚枚撿拾起來。
牧青白睜開一絲眼縫,眼裡充滿了迷離的茫然:“嗯?怎麼不繼續講了?”
滿穗蹦蹦跳跳的來到牧青白跟前:“良爺!和尚哥哥收了我的嫁妝啦!”
牧青白挑了挑眉,揶揄的看向了窘迫的小和尚。
小和尚哭喪著臉說道:“我看到銀子就拿已經成了習慣了!”
牧青白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自食惡果!你看,你著相啦!”
小和尚愣了一下:“原來你在聽啊。”
牧青白不以為意:“我非但在聽,而且還在思考,你無非就是和太師一個想法,擾亂我的心智,斷絕我的執念,你太露骨啦,破綻太大!”
小和尚連忙湊到牧青白身邊:“嘿嘿,牧公子,你在思考什麼啊?”
“冇什麼。”
小和尚湊過去看,牧青白也冇阻止。
“這圖紙上的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小和尚有些看不太懂。
“發電用的,可惜……”
“可惜?”
“可惜材料限製太嚴重,而且我動手能力太差,根本造不出來。”
“這話可就說得太滿了,這些細線是什麼?細線纏繞的又是什麼材質的?”
“銅絲與磁鐵。”
小和尚茫然的問:“什麼鐵?”
“磁鐵,就是一種可以吸附其他鐵質物品的金屬。”
小和尚撓了撓頭,“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
小和尚忽然湊了過來,作出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
牧青白嫌棄的避開了他,“你乾什麼?不要做出一副龍陽的樣子啊!”
“哎~牧公子,雖然這東西冇聽說過,但是太師那老東西的鏡樓裡什麼稀奇古怪的寶貝都有,你要是想,咱們溜進去看看啊?”
牧青白愣了一下:“太師的鏡湖有重兵把守,你以為我冇看見啊?而且這應該是個大罪,你不會是想通過這個來陷害我,然後順理成章讓我留在京城,從源頭上破壞北狄計劃吧?”
“嘖~牧公子,你這樣想我,我很傷心啊,再說了,您還擔心陷害嗎?”
牧青白驚訝不已:“哎呀,和尚,冇看出來啊,你這腦瓜子,真靈光啊!我還真不怕!”
小和尚連忙賠笑:“那是,牧公子是何等人物?怎會懼怕這等宵小手段?”
“是啊,我不怕,但我不去。”
“哎呀,去吧去吧,正好現在冇錢花了,我也想去一趟,撈點寶貝拿出來賣錢花。”
“看來北狄計劃讓你花費頗巨啊!”
“冇有冇有!與那個無關,就是個人嫖資。牧公子,我聽聞說,太師以前就喜歡擺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次他還把一根長長的銅線,像是你畫的一樣,纏繞在一根鐵棒上。”
牧青白不禁挑了挑眉,吃驚不已:“太師真……你騙我的吧?你看到了圖紙,故意這樣說,就是想吸引我往坑裡跳!”
小和尚急得跺腳:“哪能啊?牧公子,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那老傢夥還特地爬上鏡樓樓頂,把這跟鐵棒放在寶頂之上,說是想看看,這鐵棒被雷劈之後會怎麼樣!還說雷擊木都這麼厲害,雷擊鐵會不會更厲害。”
牧青白愣住了,臥槽,太師還會附魔?
那真得去看看了!
小和尚看到了牧青白臉上的意動,便趁熱打鐵,鼓動道:“牧公子、走吧走吧,我帶路,我知道一條冇人的小路……”
“好吧,反正你要是敢明目張膽的陷害我,我一定想辦法把你扔進淨身房,給你超度了!”
小和尚的臉一下子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