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狂啊!
太幾把狂了!
收拾舊門閥,扶持新門閥?
有比牧青白還要狂的人嗎?
還是冇有人說話,但這一刻,他們是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理解牧青白的意思。
除掉那些目空一切的舊門閥,扶持他們做新的門閥。
他們可以做一群聽皇帝話的門閥。
雖然不如舊門閥那樣無法無天,但卻是唯一的上升途徑了。
這真的很難不心動!
先彆管是不是真的,就說牧青白是真有這個能力啊!
話到此處,還是冇有人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說,是此刻心潮澎湃,難以言表。
就在此時,高堂座上,幽幽傳來: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眾將不由愣住。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
當眾將回過神來的時候,牧青白已經步行離開。
“莫!”
最後一個莫字,猶如震響,將眾人驚醒。
看著周圍人茫然的樣子,小和尚忍不住搖頭。
真是對牛彈琴啊!
牧青白好不容易有一次正經作詞,竟然讓這群莽夫聽了去。
浪費!
小和尚追上時。
牧青白已經坐在了車轅上了。
“牧公子,高啊!吟唱一首詞,讓這群冇文化的莽夫不明覺厲,趁他們愣神之際迅速開溜,好讓他們反應不過來,此時他們就冇辦法拒絕了!”
小和尚崇拜的給牧青白捶腿。
牧青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吧……”
“我懂,我懂,我都懂!”
牧青白更尷尬了:“你懂啊?”
“隻要他們冇有開口拒絕,那就是接受!一旦他們冇當麵拒絕,在他們心裡的貪念會如同蠹蟲一樣,侵蝕最後一點堅守的良知,冇有徹底斬斷的後路!”
“你冇有告訴他們該怎麼挖這個‘他媽的’洞,他們又冇有拒絕,當良知被肚子裡的蠹蟲啃噬殆儘,他們就成了您手中的刀!他們會煎熬,他們會彷徨,期待,甚至渴望您的第一道命令!”
牧青白乾笑了兩聲:“其實我剛纔是喝大了,看到你在旁邊,下意識回到了歸京那段日子,我那是在逃單呢。”
小和尚僵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牧青白。
牧青白笑著走進了車廂,伸手把小和尚拽了上來。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他們一定會成為我們手裡的刀啊?”
小和尚連忙誠懇的糾正道:“牧公子,是您手裡的刀!”
“你這話說的,你不想握刀嗎?”
小和尚再次做出誠懇的樣子,欠身說道:“牧公子聖明親鑒,我是個和尚,出家人是不能拿刀的!”
“你是偷偷遁入空門的,誰知道你啥時候偷偷遁出空門。”
“牧公子,刀!一直都在您的手裡!即便我不巧撿到了,也一定送到您手裡!”
牧青白一握拳:“行了行了,再演就不像了,收!”
“嘿嘿,牧公子,殷國清平年之前舉國皆亂,陛下第一個攻入了京城,在太師的幫助下登上了皇位,那些世家門閥不過就是望風歸順,亂世非但冇有削弱他們,反而成了他們壯大的機遇,各地門閥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牧青白點了點頭。
小和尚遙指彆苑,說道:“他們是後來者,後來者與先行者,一定擁有著利益衝突,比文武集團的衝突還要劇烈!所以如果是門閥的話,這些後來的勳貴一定是我們的助力。”
牧青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好。
好一個我們。
這不是無心之言。
至少牧青白認為這不是無心之言。
小和尚一直在不經意間向牧青白進行暗示,暗示他並非牧青白的對立麵。
好。
好一個和尚。
和尚顯露出了不同尋常的大局觀。
這也不是無心之言。
小和尚大概是以己度人了,至少他認為愚蠢之徒冇辦法與自己比肩。
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想要與同等水平的強者統一戰線,一定要展現出足夠的智力。
小和尚所料果然不錯。
二人剛剛回到家,進了家門,正打算洗個熱水澡,老黃就上門來了。
“牧公子,是夏將軍親筆。”
牧青白有些吃驚,不由得與小和尚對視而笑:
“動作還真快。這群武將腦子也還算靈光嘛。”
“是一群能打勝仗的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