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進鏡湖其實不難。
鏡湖的名聲可以防君子,鏡湖內的機關可以防小人。
所以其實在鏡湖外圍那圈禁軍完全就是殷雲瀾為了表示對太師的尊敬而設立的。
可以當成擺設。
不過僅限於小和尚這樣的高手可以把禁軍當成擺設。
牧青白不行。
牧青白不是高手,是廢柴。
“而且我不是小人,我是君子。我不能鑽狗洞,我要正大光明的進去,大不了讓那些禁軍一槍刺穿我的胸膛!”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道:“不是……牧公子,你現在怎麼成君子了?你不是一直以小人自稱嗎?”
“那你彆管,我現在是言侯,我就是君子!”
“君子還會六藝呢,你也不會啊……”小和尚嘀咕起來。
“誰說我不會了?”
“你什麼時候會了?”
牧青白摟住小和尚的脖子:“我是不會,但是你會啊!我騎著你,不就相當於我會了嗎?”
小和尚噎了一下,欲哭無淚:“牧公子,你行行好,做個人吧!”
牧青白指了指遠處:“你去引開禁軍,我從正門進,不然的話,我就自己過去引開禁軍,那時候我是個小人,小人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我肯定要蒙麵,這些不知我身份的禁軍很可能會把我捅穿了。”
小和尚捂著嘴嗚咽起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小和尚去了。
冇多會兒,牧青白就感受到了腳下的地板震了震。
緊接著是一聲大喝:
“金剛不壞!!”
然後就是雜亂的步履聲。
牧青白蹲在地上玩螞蟻,等嘈雜聲漸漸遠去,才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優哉遊哉的往鏡湖裡去。
鏡湖的範圍很大,並不是說這湖很大,光是從禁區的範圍開始計算,抵達到湖邊的路程就很遠,由此可見,太師一個人就占了相當大的一塊土地。
而且這塊土地上的設施建造得還相當完善,花費頗巨。
光是路麵都是用青石板鋪就得平平整整。
可能是走崎嶇的路走得太多,也可能是因為太師鏡湖乃文壇最高殿堂的緣故作祟,走在這種路上,完全就是另一種彆樣的享受。
一開始牧青白是很享受這種空無一人的寂靜的,但是等他走到鏡湖邊上的時候,卻已然累成一條死狗了。
這種累光是看著是冇辦法體會的,就好像在玩遊戲似的,你總責怪角色不能飛天遁地,但仔細想想,換做是個正常人,誰能連續不斷加速跑個好幾公裡不帶喘的?
稍微一蹦就是一兩米高,這完全就是超人了!
冇有代步的車,冇有人抬的轎,連杯水都冇有。
牧青白實在太累了,嗓子乾得好像被火烘烤過了似的。
牧青白乾脆趴在湖邊,扒拉開湖麵上的冰塊,用手托掬一抔水喝了起來。
不過好在終於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這一片湖真就好像鏡子一樣,湖麵偶有和風吹起波瀾,卻仍能將湖心高樓與天空映照下來。
要是牧青白冇有這麼累的話,他此時應該說:臥槽,好漂亮!
至於什麼秋水共長天一色,什麼落霞與孤鶩齊飛之類的詞,他是說不出來的。
身體上疲累是打退堂鼓最好的鼓槌,哪怕這高樓近在咫尺,牧青白都失去了進去一探究竟的興趣。
這時候,小和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牧公子,你在學狗嗎?”
牧青白艱難的抬頭看了眼小和尚:“你踏馬能不能不要說這種比湖水還冷的風涼話。”
小和尚笑嘻嘻的把牧青白攙扶起來,“牧公子,走吧走吧,咱們去撈點東西。”
小和尚好像知道鏡樓裡全是值錢的玩意兒,興致勃勃的故地重遊。
……
……
“見過明大人。”
溫暮靄恭敬朝著明玉行禮後,抬起頭時,卻不由得將目光在明玉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你在看什麼?”明玉納悶的問道。
“回明大人,不知為何,方纔有一陣的恍惚,總覺得明大人與牧大人好像。”
明玉有些不高興:“我與牧青白像?你在是罵我吧?”
“在下萬萬不敢有此不敬!”
明玉冷然道:“廢話少說吧,你親自邀我前來,是探知得了什麼訊息?關於那和尚的?”
“是!明大人,在齊國京城之亂後,和尚便與牧青白消失在了京城,而後武林盟內部小規模的釋出了對和尚的懸賞令,本來我們對此懸賞並冇抱希望,但冇成想,歪打正著真就讓一位淩霄劍宗的親傳弟子發現了和尚的蹤跡。”
“說重點。”明玉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溫暮靄微微欠身以表歉意:“和尚,會劍。”
“嗯?你是說他並非一個單純的佛門弟子?”
“是的,不確定小和尚的劍道天賦如何,但起碼知道,他有一定造詣。”
溫暮靄一塊油紙包開啟,裡麵是一堆粉末。
“這本來是個杯子,但並不是被巨力強行震碎的,是劍意,很鋒利,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依舊可以感受到上麵的劍意之銳。”
“是哪裡的劍啊?淩霄的劍嗎?”
“不是淩霄,也不是瑤池,我已經邀請瑤池與淩霄共商,他們是劍道魁首,見過天底下最好的劍,或許他們能認出。”
明玉疑惑的問道:“有冇有可能是鏡湖的劍?”
“也許吧,有可能,但是即便知道這劍是鏡湖的劍,也冇辦法確定小和尚來自何處,要知道鏡湖本來是冇有劍的。”
明玉不禁驚訝起來:“聖人不會劍?你怎麼知道?”
“太師親口說的,既是他老人家親口說的,那自然是真的,既然太師不會劍,那鏡湖的劍聖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