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畏愣住了。
張明德說:“你爸冇死。”
林畏抬起頭,看著他。
張明德說:“當年那場車禍是假的,是他自己設計的。他得罪了博士,也就是陳琳的哥哥。博士要殺他,他隻能假死,逃到國外。這些年他一直活著,但不敢回來。因為他一回來,你們全家都會有危險。”
林畏的手在發抖。他看著照片上那張臉,看著那雙眼睛,眼淚突然流下來。冇有聲音,就是流下來。
張明德說:“他現在在泰國,一個小鎮。但他快不行了,也是癌症。他想見你一麵。”
林畏抬起頭,眼眶紅著,但聲音很穩:“他在哪?”
張明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機票,放在桌上。
“明天下午的飛機。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他看著林畏。
“林薇那邊,我會安排人照顧。蘇念那裡,你自己跟她說。”
林畏拿起那張機票,看著上麵的目的地。曼穀。
張明德說:“還有,博士雖然死了,但他的手下還在。你這次去,可能會有危險。但你爸的事,總要有個了結。”
林畏把機票揣進口袋,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
張明德站在辦公桌後麵,看著他。
林畏說:“張叔,我不原諒你。但謝謝你。”
張明德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複雜,眼角有淚。
林畏推門出去。
晚上,林畏坐在出租屋裡,對麵是蘇念。他把一切都告訴她了。診斷書,張明德,父親,泰國,那張機票。
蘇念聽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銀白。她坐在那片月光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林畏等著。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走過來,抱住他。
“你去吧。”她說,“我等你回來。”
林畏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
他說:“可能會有危險。”
蘇念說:“我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很亮。
“但你爸在等你,你必須去。”
林畏看著她。
蘇念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
她看著他,眼神堅定,冇有哭。
“你欠我一個婚禮。”
林畏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第一次笑得這麼輕鬆。
“好。”他說,“我答應你。”
窗外月光如水。兩人相擁而立。
這一夜,他冇有失眠,睡得很沉。
第二天下午,機場。
蘇念、林薇、老三、老鬼、小K都來送他。
林薇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哥,你一定要把爸帶回來。”
林畏拍拍她的背:“等我回來,咱們一家團聚。”
老三遞給他一把匕首,用油紙包著:“路上小心,有事聯絡。”
老鬼拍拍他肩膀,眼睛還是那麼亮:“小子,彆死了。我還等著教你新招。”
小K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林哥,我隨時線上,有事call我。”
林畏一個個看過去,最後看向蘇念。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走過來,用力抱了他一下。很緊。
然後她鬆開手,笑著說:“去吧。”
林畏轉身,走向登機口。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還在那裡,朝他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然後走進通道。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窗外是刺眼的陽光,雲海在下麵翻湧。
林畏看著窗外,輕聲說
飛機降落在曼穀素萬那普機場人時候,是當地時間的下午三點。
林畏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廳,熱浪撲麵而來。
十二月的泰國,三十多度,空氣潮濕得像浸了水的毛巾。
他站在出口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各種膚色,各種語言,混成一片嘈雜的嗡嗡聲。
一個男人迎上來。
麵板黝黑,穿著花襯衫,五十來歲,中等身材,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