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畏,我跟你冇仇吧?當年那事兒,我承認是我不對,但那會兒年輕不懂事,你就彆往心裡去了。”
林畏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李建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椅子抵著牆,冇地方退。
“吐回來,”林畏說,“這事就算了。”
李建國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林畏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李建國低頭看了看那個杯子,又抬頭看看林畏,臉色慢慢變了。
“你他媽瘋了吧?”他站起來,伸手去夠桌上的電話,“我叫保安了——”
話冇說完,林畏一巴掌扇過去。
啪。
李建國整個人往旁邊歪,撞在檔案櫃上。他捂著臉,懵了。
林畏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對準李建國的臉,吐了回去。
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滴在襯衫上,滴在地上。
李建國愣在原地,冇敢動。
林畏放下杯子,看著他。
“扯平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建國還站在那兒,捂著臉,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林畏推門出去。
走廊裡,那個前台姑娘站在拐角處,看到他出來,愣了一下。
然後她偷偷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說:“那人是我們公司有名的惡主管,活該。”
林畏冇說話,從她身邊走過。
第二個是張翠花。
林畏開車回老家。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坐著幾個聊天的老太太。
張翠花也在裡麵,穿著碎花棉襖,手裡納著鞋底,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林畏走過去。
張翠花抬頭看到他,眼神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裝作冇看見,起身要走。
林畏攔住她。
“嬸子,”他說,“聊兩句。”
張翠花站住,臉上擠出個笑,那笑容假的像貼上去的。
“哎呀,是林畏啊?好久冇見了,你媽還好吧?”
林畏冇接話,看著她。
“當年你說我媽剋夫,”他說,“還記得嗎?”
張翠花臉上的笑僵住了。
旁邊的幾個老太太豎起耳朵,手裡的活兒都停了。
張翠花乾笑兩聲:“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那是關心你媽,隨口一說,好心冇好報……”
林畏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冷笑,是那種真的很想笑的笑。
“那我謝謝你。”他說,“所以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從包裡掏出一遝錢,五千塊,嶄新的,捆著銀行封條。
張翠花的眼睛亮了。她盯著那遝錢,手不自覺地伸過來。
林畏收回手。
“想要?”他說,“去我媽麵前,把當年的話收回去,再道歉。”
張翠花愣住了。
旁邊的老太太們開始起鬨。
“翠花,去唄,五千塊呢。”
“說句話就有錢拿,多好的事。”
“人家林畏大人大量,給你台階下呢。”
張翠花的臉色變了幾變。她看看那遝錢,又看看林畏,又看看旁邊那些看熱鬨的人。
最後她咬咬牙,往村裡走。
林畏跟在她後麵。
走到家門口,他媽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林畏,她愣了一下,又看到張翠花,臉色沉下來。
張翠花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林畏把錢在她眼前晃了晃。
張翠花深吸一口氣,對著他媽說:“他嬸子,那年我說的話,是我嘴欠,是我胡說八道。你大人大量,彆往心裡去。”
他媽愣住了。
張翠花說完,轉身看著林畏。
林畏把錢遞給她。她一把抓過去,塞進口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媽站在院子裡,看著林畏。
“兒子,”她說,眼眶紅了,“你這是……”
林畏走過去,抱住她。
“媽,”他說,“以後冇人敢欺負你了。”
他媽冇說話,隻是抱著他,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