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又敲了幾下,那些賬號真的冇了。
“不是刪帖,”他說,“是登出。永久登出,身份證都拉黑,以後彆想再註冊。”
林畏抬頭看他。
小K嘿嘿笑了兩聲。
他正想問小K更多,手機響了。
是蘇唸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站在海邊,身後是灰濛濛的天和翻湧的海浪。
風吹起她的短髮,她用手撩著,對著鏡頭笑。
下麵配了一行字:颱風天,想看你衝浪。
林畏看著那張照片,愣了好幾秒。
小K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嘿嘿笑了兩聲。
“林哥,”他說,“這是嫂子吧?”
林畏冇理他,盯著那張照片。
海邊,颱風,衝浪。
她怎麼會想看他衝浪?
小K在旁邊說:“嫂子挺好看的。”
林畏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去結賬。
走到櫃檯,老闆娘看了他一眼,笑著問:“剛纔那孩子是誰?”
林畏說:“一個朋友。”
老闆娘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說:“我看他眼睛裡有東西。”
林畏愣了一下。
老闆娘說:“那種眼神,是被救過的人纔會有的。”
林畏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闆娘擺擺手:“快去吧,麵涼了不好吃。”
林畏回到座位,小K還在盯著電腦。
“林哥,”他抬起頭,“那個體檢中心,股東是一家叫深藍資本的公司。”
林畏心裡又動了一下。
深藍資本。
這個名字他聽過。
老陳說的那個加保人,就是深藍資本。
小K繼續說:“深藍資本的法人,叫陳琳。這個女人不簡單,名下還有好幾家公司,註冊地都在開曼群島。”
林畏坐下來,看著他。
“能查到更多嗎?”
小K點頭:“能。但需要時間。”
他合上電腦,看著林畏。
“林哥,你放心,這事我管到底。”
林畏看著他,點了點頭。
走出麪館,天快黑了。街上人來人往,路燈亮起來。
小K揹著包走在他旁邊,忽然問:“林哥,你說咱們以後乾什麼?”
林畏想了想,說:“不知道。”
小K笑了:“那慢慢想。”
兩人往前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走到路口,林畏停下來。
“你住哪兒?”
小K指了指前麵:“那邊,租了個小房子。”
林畏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他。
“密碼是六個零。”他說,“先用著。”
小K愣住,冇接。
林畏把卡塞進他手裡,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小K的聲音。
“林哥!”
林畏回頭。
小K站在路燈下,手裡攥著那張卡,眼眶紅了。
“你是我親哥。”他說。
林畏冇說話,轉身繼續走。
走了很遠,他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
晚上,林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小K那句話“你的體檢資料被人改過”,一會兒是蘇念那張颱風天站在海邊的照片。
她怎麼會想看他衝浪?
他拿起手機,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用手撩著,對著鏡頭笑。
身後是灰濛濛的海和天,海浪翻湧著,像是隨時要把她捲進去。
他打了一行字:我不會衝浪。
刪了。
又打了一行字:颱風天太危險。
又刪了。
最後他打了一個字:好。
發出去,他把手機扔在一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得窗戶嘎吱響。颱風快來了。
他想起那個老人教的呼吸法,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那股熱流又出現了,從腹部湧上來,流遍全身。
他想起小K那雙發亮的眼睛,想起他說“你是我親哥”。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呼呼地響。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林畏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